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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閱歷、對未來的規劃,二人無一契合。小姑娘列舉出的優點,無非是時間賦予的魅力。畢竟丟在同齡人中,他的履歷、家境和學術成果皆平平無奇。更別提他向來以叔叔自居,壓根沒料到會和她產生丁點男女之情。
小姑娘年紀輕,可以腦門發熱。他身為長輩,絕對不行。
“真不管?”周序揚緊皺眉頭,“快摸胸了。”
“如果她想用這種方式吸引我的注意,沒必要。”周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陳嘉詠嗖地從人群里竄出來,難以置信地扯住他胳膊。
“你就這么走了?”
周翊抬臂掙脫出手心,冷淡反問:“不然?如果你希望看到我吃醋打架的戲碼。抱歉,沒有。我默認你做所有事都基于內心喜好,有基本判斷力和自我保護意識。”
陳嘉詠氣得嘴唇發抖,“好啊,你厲害!那你沖來香港找我做什么?”
周翊心平氣和地看著她,“有句話你說得沒錯。逃避解決不了問題,我們的確得面對面坐下來聊清楚。”
周遭熱氣逼人,無法消弭字句里的冷絕。
陳嘉詠為他的精彩發言鼓鼓掌,展露再燦爛不過的笑容,重新扎進舞池。周序揚本要多嘴勸幾句,結果被周翊拽住,“走吧,讓她一個人好好想想。”
“安全嗎?”
周翊深望她一眼,“她心里有數。”
二人并肩走出酒吧,逃離喧囂的剎那不約而同嘆口氣。
周翊踩著地上的月影,自言自語:“根本談不上愛不愛的,好好睡一覺就忘了。她太年輕,有心力瞎折騰。”
周序揚破天荒接過話茬:“你呢?”
他對異性了解不多,主要停留在13歲前的年齡段。但清楚像陳嘉詠這種風風火火,外放到滿嘴說愛的,肯定會嚇到他的老保守舅舅。
周翊無謂地聳肩,“我這個年紀最不信的就是愛情,不如發表兩篇核心期刊來得實際。”
當面討論舅舅的感情總歸有點奇怪,周序揚不置可否地笑笑,陷入沉默。
周翊隨口問道:“我姐最近咋樣?”
“湊合。”
周序揚提及母親總感覺很別扭。愛她、敬她,更怕她,尤其擔心說錯話觸及她脆弱的神經,隨后激起不可控的連鎖反應。成年后他有意識減少接觸,定期探望或電話通報近況。也許中秋快到了,最近母親的情緒聽上去明顯不如往常穩定。
“新項目什么時候開始?”
“月底。”
“要去南城調研?”
“目前有這個打算。”
“那里有啥值得研究的?”周翊恨透了那座傷害姐姐的城市,“老房子快拆遷了吧。姓章的混蛋騷擾你沒?”
“他犯不著騷擾我。”周序揚語氣驟冷,眸光轉淡幾分,“白紙黑字,那套房子跟他沒關系。”
“做事注意點分寸。”
“我知道。”
“趕緊辦完這事就徹底和南城沒關系了。”
周序揚笑而不語,遠遠覷見路口停著的面包車。車旁幾個人咋咋呼呼,估摸喝多酒鬧事。他敲敲周翊的肩膀,偏頭示意一條小巷,“走這邊,清靜。”
面包車門唰地合上。
許顏居于中間排,斜睇窩在后座氣咻咻的高愷樂,輕聲招呼司機:“大牛,開車吧。”
“好嘞。”
身側的王路瑤哭哭戚戚,“姐,我真沒有,你信我。”
石溪貼心遞上紙巾,藺颯放下一截車窗通風。許顏本想顧及同事在場息事寧人,又因酒吧門口鬧的那出戲火氣噌噌直冒,冷著語調制止:“能不能別哭了?!”
王路瑤頓住哽咽,睜著淚汪汪的眼,無辜又可憐。許顏眼風掃向弟弟,抬腳踢他小腿,“想進局子?正好,我還沒去過香港的警察局,帶我長長見識。”
高愷樂裝死般不吭不響。王路瑤再不敢哭出聲,只好掩面默默流淚。
許顏來回瞪著倆顯眼包,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怕生出禍端,她斷不會硬拽他倆上工作室的車,讓外人看笑話。高愷樂長本事了,敢聚眾打架,一拳不夠還想撿磚頭砸人家。豬腦子!
王路瑤帶著哭腔解釋:“濤哥今天心情不好,我下課早,趕來陪他喝了一杯。他平時對小樂很照顧...”
高愷樂冷笑嘲諷,“陪酒還是投懷送抱?”
王路瑤委屈得不行,“他沒站穩,我扶了一下。你看岔了。”
“王路瑤,你當我三歲小孩呢?!你下課早為什么不給我發信息?趕著去見他?你怎么知道他心情不好?”
“我...”
“停車!”藺颯一聲急令,“男的給我滾下去!”
大牛嚇得猛踩剎車,“颯姐...我走了你能開右舵么?”
“沒你的事。”藺颯轉過身,手指高愷樂,“你,下車!我沒法和小肚雞腸的人共乘同一輛車。”
對方剛好遂了愿,沒走幾步又折返,扒拉著副駕車窗似笑非笑:“改天等你老公出軌,希望你也能這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