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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李正從一開始就老老實實的待在李府,沒有去招惹溫玉,廖云裳怎么會給他下藥?廖云裳沒給他下藥,他就還是體面的左相之子,還是戶部左侍郎,還是肢體健全,風光無限,怎么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人,最忌貪心,什么都想要,那你就什么都得不到。
李正聽聞此言,呆立當場。
他無力回天,最終只能拄著拐杖,黯然出長安——至于他的腿到底是不是廖云裳做的,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從廖云裳口中得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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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比起來李正,廖云裳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她和離歸家之后確實過得不如以前,雖說是她休了李正,但是她名頭上就是歸家女,又是個潑辣刁鉆的性子,間接影響了廖氏一族不少女子的婚事,因此受了些白眼。但是人跟人之間是要靠比的,她看她自己不如以前,但是她看別人,那還不如她呢!
跟她作對的兩個人,一個溫玉,一個李正,都沒得來什么好下場,她高興的恨不得引喉高歌,就算是自己和離休夫的事兒都不覺得苦了。
她過的不好,李正和溫玉也沒好到哪里去啊!這樣一對比,她還覺得自己挺不錯了。
休夫了又怎么樣?她成婚是為了讓她自己高興,現在休夫也是為了她自己高興,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沒了一個男人而已,算什么值得傷心的事兒嗎?她再找一個不就得了!
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大陳都是!她想要什么樣的找不到?
她不僅要找,還要找個好的,遠比李正要好,讓那些背地里笑話她的人都看看她的本事!
所以廖云裳每日把自己打扮的像是個蝴蝶一樣,花枝招展的在長安城中轉來轉去,連帶著去了好幾個宴會。
她雖然名聲不好,但娘家實在是厲害,自己又頂著個郡主的名號,尋常人都不愿意與她為敵,一些宴會她愿意來就來了,也沒人攔著、廖府人也不是她親爹親娘,管不得她,所以她竟是過上了一段頗為恣意的日子。
——
這一日,正是廖云裳回到廖府的第三日。
一日宿醉醒來,廖云裳由著小丫鬟上妝過后,去趕下一場宴會。
小丫鬟一邊給廖云裳上妝,一邊替廖云裳挑帖子,廖云裳選中了一家府門,收拾妥當后前去赴宴,好巧不巧,這馬車去赴宴途中,正撞見溫府的馬車。
廖云裳遠遠瞧見,擰著眉命丫鬟跟上去。
溫玉全府進牢獄有些日子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錦衣衛那邊一直不曾處置溫府人——溫玉今日這是要去哪兒?
第60章 報仇
是日。
臘月冬深, 天地間一片淺灰暗淡,今日無雪,唯有狂風呼嘯。
巷口的地面被冰凍的泛出慘白的顏色, 溫府的馬車搖搖晃晃從巷口而出,在地面上留下兩道折痕,隨后一路直奔北典府司而去。
溫玉與白梅一同坐在馬車之中。
白梅滿面愁容,難掩擔憂, 溫玉則坐在窗側, 時不時撩開簾子往外望一眼,瞧著什么時候能走到北典府司去。
太子答應她將父兄放出來, 今日她便去府門前接。
簾子一開, 北風便呼的鉆進馬車之中,她還不曾探出頭去瞧走到了那個坊市, 跟在馬車旁邊走路的桃枝便趕忙對她道:“姑娘, 廖府的馬車一直跟著我們。”
溫玉側頭一看, 果然就在自己家馬車后面瞧見了廖府的馬車。
長安廖府一族人口頗多,不僅接了廖云裳一個二嫁的姑娘, 原本本家里也有五房,每一房下面也有很多嫡子嫡女庶子庶女,對方不冒頭,他們也不知道是誰乘坐馬車出來、跟在他們后頭。
但是溫玉心知肚明, 廖府和溫府這些時日一直在掰手腕,廖府其余人明面上見了溫府的人都是能躲就躲, 能避就避,能大張旗鼓毫不避諱的跟在她的馬車身后的,恐怕也沒有別人。
“無礙。”溫玉只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這人愛跟就跟,大庭廣眾之下, 她也不怕廖云裳敢做什么。她今日最要緊的是先將父兄接回來,廖云裳的仇她以后再報。
——
“溫玉這是要去哪兒?”廖云裳命馬車一直跟在溫府馬車后面,等溫玉馬車停了,她的馬車也停在了不遠的地方,她忙問過一旁的丫鬟。
一旁的丫鬟去前頭看了兩眼,又匆匆忙忙回來回話道:“回郡主的話,溫姑娘去了北典府司。”
北典府司?
廖云裳倒是知道,溫父和溫兄都在北典府司之內。
她冷哼一聲,道:“進了北典府司的人,還能出來不成?”
溫父和溫兄進北典府司這今天,廖氏一族上下都在暗中使勁兒,想將這二人錘死在里面,她就不信這二人還能出來!
結果廖云裳話音剛落,就聽外面小丫鬟驚呼道:“真出來了!”
廖云裳探頭去看,就見北典府司正門口走出了倆人,溫玉正從馬車上下來與其二人相擁,白梅跟在后面、一同下了馬車,瞧見溫府父子出來,白梅也跟著抹眼淚。
溫玉上去迎了溫父,父女相見兩眼通紅,溫玉的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拉著溫父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二人在這頭哭,一旁的白梅對著溫衡在另一側哭。
白梅本來不想哭,能把他們倆接出來是喜事兒,可是她一瞧見溫衡就忍不住掉眼淚。
溫衡比原先單薄了一些,在北典府司里待了幾日,他瞧著面色都蒼白了不少,昔日里梳的一絲不茍的發鬢也亂起來了,面頰上沾染了些浮土,瞧著狼狽極了。
溫衡見她落淚,下意識往她這頭走了兩步,抬手去給她擦了一下,但手背碰到她面頰的時候,二人都是一頓。
白梅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溫衡也是飛快收回手,白梅也不哭了,匆匆拿著帕子擦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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