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第一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算了,只要殿下肯回宮就行了。
當夜,陳錚從溫府的墻院翻出去,直奔皇宮,見了他的父親興元帝。
——
是夜。
太極殿。
皇城的太極殿巍峨聳立,穿過長長的宮道,遠遠可見其檐角,檐角下掛著的六角宮燈隨著風搖搖晃晃,燭火的光芒一蕩一蕩的照在明黃色琉璃瓦上,頗為顯眼。
陳錚一走近來,太極殿前守著的太監總管便快步迎來,一路將陳錚往里面迎去。
踏入太極殿,便覺一股熱浪襲來。
雖才進秋日,但太極殿中的地龍早已燃起,殿中高處擺著一張書案,案后坐著一個身穿龍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身形高大,眉眼外貌與陳錚有六分相似,眼下正在看手中公文。
正是興元帝。
“兒臣見過父皇。”從殿門外進來后,陳錚低頭行禮,道:“因俗物絆身,兒臣遲來,父皇莫怪。”
見陳錚進來,興元帝抬眸望了陳錚一眼,正瞧見陳錚臉上戴了個面具。
陳錚干的那點破事兒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興元帝是他親爹,自然能聽到一二風聲。
他這兒子,出長安幾個月,回來第一件事兒不是見他這個親爹,而是去別人家府門里住,還是個寡婦門!實在是長了大本事。
“你這臉是怎么回事。”興元帝問他。
陳錚自知糊弄不過興元帝,干脆將面具摘下來說實話,道:“剿匪時受了些傷。”
太極殿火光瑩瑩,將陳錚臉上的傷疤照的分毫畢現。
那些傷疤太厚太重,將陳錚的臉毀得七七八八——雖說他們大陳沒有什么毀臉不能當皇帝的規矩,但是瞧著也讓人難以開懷。
興元帝眉頭漸漸蹙起,盯著兒子的傷瞧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道:“若叫你母后瞧見了,定要埋怨朕。”
陳錚神色平靜,道:“兒臣為大陳盡責,不覺辛苦,母后只會以兒臣為榮。”
算了,興元帝說不過他,便擺了擺手道:“說說東水。”
提起來東水,陳錚的話就多了些。
從官場上的腌臜到東水滋生的水匪,每一件事都他都記得。
興元帝時年不惑,正是龍精虎壯的年歲,比之陳錚多了幾分暴戾,行事隨心,并不算仁慈之君,陳錚將東水官商勾結的名單送上,興元帝一眼掃去,不論官職大小貪污多少,朱筆一揮,道:“都殺了。”
這一波肅清官場,東水大概能安生個三五年。
等諸事皆定,陳錚便要從宮中告退。
“去看看你母后。”興元帝留他,道:“順道再去太醫署取些膏藥,治一治你的臉。”
陳錚離去的腳步頓了頓,應了一聲“是”,又道:“父皇不必擔憂,兒臣有藥治。”
說完,這人出了皇城,去了鳳儀宮。
陳錚在皇宮中待了大概半個時辰、陪著皇后說了幾句話后,又連夜出了宮,重新翻回溫府老宅。
溫府宅大,人也多,陳錚不敢耽擱,生怕被溫玉發現了他的多重身份,所以根本不敢在宮里過夜。
聽聞此事的興元帝沉默片刻,冷笑著罵了一聲“丟人現眼”。
堂堂太子,跑去人家后院里面裝傻子!這事兒說出來簡直丟盡大陳的臉面!這玩意兒竟然是他生的!
想著想著,興元帝都要想樂了,他是真想看看陳錚到底還能有多丟人。
——
陳錚翻墻回溫府的時候,溫府里的宴席還不曾散。
溫玉喝多了,由著桃枝扶回了她未出嫁時的閣樓中休息。
閣樓名為“留仙閣”,自她出嫁之日便封存,今日回來才重新啟用,閣樓一切如舊,恍惚間讓溫玉回到了她未曾出嫁的少女時光。
她重新回到雕欄木床中,裹著薄薄的錦被,墜回舊日的夢。
——
溫玉離去之后,老溫大人與小溫大人在堂前議事。
兩人經過短暫的討論,決定與李府冰釋前嫌。
“今日我去李府送還馬車,與李正言談兩句,約了過幾日一同出去赴宴。”溫衡道:“李正其實一直有跟溫府重修舊隙的想法,只是以前因為小妹一直夾在中間作妖,我才沒與他過多牽扯,眼下我遞了臺階,他很高興。”
“嗯。”老溫大人緩緩點頭,道:“朝堂沒有隔夜仇,能少一個敵人是好事。”
“父親,妹妹的那些消息——”一杯薄酒下肚,溫衡面上浮起來些許凝重,輕聲道:“我們可要再問問?”
幾月前,溫玉從東水寄過來一封信。
信上說,東廠太監在長安貪污了一筆用以建造橋梁的銀子,一個月后,這橋梁在建造成功的第一日就會坍塌,到時候圣上追責,會打到溫府身上。
巧得很,這筆銀子當時就是溫父這個戶部左侍郎簽批的,還是為那群東廠閹黨特批的條子,東廠閹黨一出事,朝堂中也認為溫府有貪墨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