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taotaoh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德妃聽到此處心有不忍,彎彎卻猛然清醒。此情此景,根本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她將眼中的濕意憋回去,躬身向小六行了一禮,道,“小六你聽著,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可以死!但是如果你死了,將軍府和德淑宮一定會為你報仇!”
話落,她再不敢多看小六一眼,轉身拉住德妃,飛快向后門跑去!
小六雖然是皇帝身邊一等一的暗衛,但終究只是一介奴仆,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死士。此時聽到彎彎的這一番話,竟眼眶一熱,有種被人珍惜的感覺。他也轉過身,只身擋在門后,將手中的長劍握緊,再握緊……
卻說彎彎二人,剛剛跑出梅花庵的后門,便聽到了庵中傳來了刀劍相擊的聲音。兩人不敢有半步停留,憋足了一口氣,發足狂奔!
山路難走,而那女尼所指的小道根本就不能稱之為路。兩人好不容易找對方向,卻發現草木茂盛,荊棘滿地,根本無從下腳。
卻在這時,她們的身后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緊接著,有人氣喘吁吁地開了口,“等,等一下,我帶你們走。”
彎彎二人陡然一驚,回過頭竟看到了那個滿臉刀疤的女尼。
德妃雙目圓睜表情怪異,彎彎見到她卻渾身暖洋洋,一時竟忘了身處險境,道,“這位師父,你怎么來了?”
那女尼幾步走到她們身前,一邊往前走,一邊道,“這條路很難走,那些人追得又急,我怕你們迷路?!?
“師傅您竟然熟悉這條路嗎?”彎彎驚喜不已,笑道,“太好了!”
“我在庵中待了好多年,這條路正好走過幾次。”說著,她小心地指了指自己落腳的地方,提醒道,“你們跟緊我,我踩哪里,你們就踩哪里。千萬要小心,有些地方看著長滿了草,其實下面很有可能是坑。若是運氣不好掉進了那些野獸的洞里,那就……”
無需多說,彎彎和德妃都能明白。兩人集中精神,一路緊緊跟著那女尼,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不知走了多久,身后如影隨形的刀劍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男人們呼喊的聲音。
彎彎知道,小六恐怕是兇多吉少。她耳中聽著那些人的呼喊,雙手忍不住握成了拳頭,道,“師父,能不能再快一些?”
那女尼一直走在第一個,雖然對路相對熟悉,但到底不是常走山路的模樣。盡管沒讓彎彎和德妃掉進坑里,她自己身上卻多了不少傷痕。
然而她卻吭都沒吭一聲,咬著牙埋著頭,只專心看著腳下的路。她顯然已經盡力,此時聽到彎彎發問,卻愣是喘著粗氣回道,“好,我再快一些?!?
德妃自從女尼出現后就再也沒有說話,好幾次甚至神思恍惚差點摔在地上??墒锹牭綇潖澊叽?,她卻嘆了口氣道,“這條路雖然隱秘,但宋御只要抓個庵中的女尼隨便問幾句就知道了。他們男人身手矯健又有武藝傍身,追上我們是遲早的事?!?
對此,彎彎當然很清楚。但是,就算為了父皇和薛望夜,也要拼一拼搏一搏。要是被宋御抓住,肯定會被用作交換的籌碼。她身為他們的女兒和妻子,此時不能助他們一臂之力已是遺憾,又怎能給他們拖后腿呢?
于是,她堅持道,“不試一試,怎么知道會不會有奇跡發生?母妃,快來,我們不能停下。”
說話間,身后驟然傳來了一聲大叫,“大人,她們在那兒!”
“快,快追!”
彎彎聞言回頭一看,不禁心中大駭!
原來,宋御的人已經離得不遠,馬上就要追到她們了!她稍一停歇,甚至能聽到宋御呼喝手下的聲音!
追兵將至,怎么辦?彎彎看了眼望不到盡頭的山路,只覺得毫無生機可言。
卻在這時,一直蹣跚前行的女尼停了下來。她扶著手邊的一棵老樹勉強站定,道,“我有個辦法?!?
“什么辦法?”彎彎與德妃異口同聲。
女尼朝右手邊指了指,道,“如果沒有記錯,穿過這片樹林,有一條小溪。你們往那兒走,到時候順著溪水往下,就能看到一條山路。那條山路平坦,可以直接通往山下。”
“那你呢?”
“我繼續沿著這條路往下走,引開他們?!?
“不可以!”彎彎斬釘截鐵。
“不可以!”德妃眼睛都紅了,顫聲道,“要走你們走,我去引開他們!”
“母,母妃?”彎彎有些吃驚,雖然她也對這女尼心生好感,可母妃……
德妃雙眼泛光,直直盯著女尼,一字一句道,“聽我的,你們一起走,我去引開他們!”
女尼怔怔看著德妃,竟也眼泛淚光,只是不一會兒便苦笑了一下。她掀開自己的褲腿,露出一大片紫黑紫黑的傷口。傷口的口子不大,卻正往外流著血。只是,那血并非紅色,而是黑色!
彎彎與德妃怔在當場,女尼卻依舊笑著,淡淡道,“剛才不小心被蛇咬了,實在走不動了,你們快些走吧!”
“可是……”
“沒什么可是,”那女尼雖然笑著,口氣卻極度堅決,道,“他們要抓的是你們,與我無冤無仇,自然不會對我怎樣。事不宜遲,快點走吧,否則我們三個人都要死在這里!”
彎彎無法,含淚朝小樹林走去。而德妃猶豫良久后,鄭重道,“婉太妃,你一定一定不可以死!”
“死”字一出口,德妃淚如雨下,捂著嘴哭著去追彎彎。而那女尼看著她們漸行漸遠,再也支撐不住地滑倒在地。她笑了,滿臉的刀疤深深淺淺擠在一處,看上去異??植?。然而她的聲音輕快,語氣里甚至有道不盡的溫柔和幸福,“果然,你一早就認出我來了。婉太妃這稱呼,真是好久沒有聽到了。不過,竟然可以在死前見她一面,足矣……”
這些喃喃自語,彎彎是聽不到的。此時此刻,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犧牲了一個又一個,她絕對要逃出去!
到了這種地步,兩人也顧不上什么荊棘石頭,只悶頭往前跑。沒多久,兩人身上都多多少少被刮傷了。彎彎更是一不小心扭到了腳,這下別說是跑,便是走一走也疼得滿頭大汗。
就在此時,斷斷續續的呼喊聲再次傳來,宋御的人又追上來了!
德妃心急火燎地拖起彎彎,連扶帶抱,想要咬牙繼續跑,卻聽到身后猛然響起了一陣風聲!她下意識護住彎彎往一側躲了躲,只聽得“噗”的一聲,一支飛箭直直**了身旁的樹身里!
彎彎怛然失色,轉眸間就看到了手執長弓的宋御!
他輕飄飄站在一棵樹上,衣擺翻飛,滿面慍色,“彎彎,我于萬難之間一而再再而三地護你,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德妃只能停下,彎彎則笑出了聲,“你護我?將我從將軍府偷出來是為了保護我?宋大人,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我知道,今時今日無論我說什么你都不會信。但是,從始至終,我都從未想過傷害你??墒悄隳??”宋御臉色鐵青,“你不但斷了我們的后路,還要置我于死地!說,你們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讓那些金國人全數撤退?”
“你不是自詡聰明嗎,你自己猜???”彎彎譏諷道。
宋御略一思忖,寒著臉彎弓搭箭,直接將箭尖對準了德妃,“德妃娘娘,原來你只是個貪圖榮華富貴的女人,看樣子早就忘記你真正的名字叫拓跋于飛了吧?”
彎彎見此面色微頓,德妃卻坦然自若,冷哼道,“我的確是金國的一個落魄郡主拓跋于飛,只是,我當年答應來做細作是有條件的。我要他們善待我的母親,不能因為她是小妾而妄加迫害!可是,他們是怎么做的?別以為我身在皇宮就什么也不知道,我的母親,是被我父親活活折磨死的!我為何要替這種父親爭光,又為何要替這種冷漠的國家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