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taotaoh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彎彎知道后想方設法搗亂,可五公主入魔了一般,愣是對那男人言聽計從。兩人非但沒被攪和,還順利請了皇帝賜婚。彎彎最終只能放任不管,畢竟連云嬪娘娘都沒說什么,她一個妹妹蹦跶又有何用?
此時見五公主滿臉羞澀,想起他們婚期將近,彎彎斂起了笑容,“五姐姐不會是想見那馬風云吧?我可聽說了,婚前相見不吉利。”
五公主羞愧難當,咬住雙唇含起淚,聲如蚊吶,“小七你有所不知。我們很早就說好了,大婚之前不見面,只通書信。原本三天就有一封的,可是不知為何,連著半個月他也沒托人送信來。我,我就是擔心他會不會出了什么意外……”
彎彎臉色難看,不滿道,“他可是堂堂平陽侯世子,能出什么意外?要我說,肯定是在他紅顏知己那里快活!”
“不會,”五公主用力搖頭,“他發(fā)過誓的,不會娶那月娘過門,會和她斷干凈。”月娘是天香樓的頭牌戲子,一把好嗓子遠近聞名,在梨園地位數一數二。她是馬風云眾多紅粉知己中最特別的一個,身陷勾欄瓦舍,卻仙姿玉貌,才藝雙絕。據說,馬風云曾想納她為妾,卻被毅然拒絕。出人意料的是,馬風云對此不但不怒不驚,反而動了真情,沒事就跑去與之琴簫合奏,作畫賦詩。
彎彎聞言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那他斷了嗎?五姐姐,你說你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那你去查了嗎問了嗎?唉你別光搖頭,我都知道你難道會不知道?”
“不,那一定是誤會,他一定有什么苦衷……”
彎彎再好的脾氣也被磨沒了,火冒三丈地站了起來,“苦衷?是什么苦衷逼得他天天往那月娘的繡房跑?跑得連未婚妻的信都來不及寫?”
五公主張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任由眼淚滑出眼眶,落到地上碾成了灰。彎彎見不得她哭,暗道這個姐姐千好萬好,就是一碰到馬風云那渣子就忘了自己是誰!
一個愁眉不展,一個無聲哭泣,房間里霎時陷入了僵局。最后,還是彎彎先開口,苦口婆心勸她,“還有半個月是春獵,春獵后半個月你們就要大婚。浪子回頭金不換,這話沒錯。但是,他真的回頭了嗎?五姐姐,終身大神不是兒戲,你真的想明白了?”
五公主呼吸微促,揪住錦帕的指尖顫抖不已。末了,她抬起朦朧淚眼,凝聲道,“小七,姐姐很少求你,你就當幫姐姐最后一次。你陪姐姐出去偷偷看一眼,只看一眼。如果……如果他果如傳言一般,我立刻回宮求父皇收回成命,解除婚約!”
“此話當真?”彎彎雙眸一亮!
五公主垂淚點頭,兩靨盡是悲痛。
彎彎絲毫不顧她肝腸寸斷的模樣,當即眉開眼笑,“好,別說溜出宮去看一眼,就是上刀山妹妹也陪你。但是有一樣,如果馬風云真在別的女人那廝混,你必須回宮去父皇那兒解除婚約!”
“好。”
彎彎喜形于色,一面拉著五公主喬裝打扮,一面吩咐秋瞳等人收拾準備。兩位公主要微服私訪,這可并非小事。為了安全起見,冬青建議帶上皇帝撥來的兩名高手。彎彎在護國寺吃過虧,對此也不反對。
只是一想到護國寺,就必然想到薛望夜。掐指一算,已經數日沒有見他。上一次相見,還是在乾凌宮門口。那呆子,被她最后一句話嚇得瞠目結舌。直到她帶人走出了好遠,才聽到那落湯雞的一聲歡叫。
秋瞳話不多,卻最懂眼色。眼看著自家主子頻頻走神,便試探著問她,“殿下,聽說薛將軍最近恢復得不錯,下床行走自如。那勾欄之所魚龍混雜,要不要……”
彎彎聞言喜上眉梢,按捺住情緒假裝糾結了一會兒,“唔,他也該躺夠了,多動動才恢復得快。夏蟬你去知會一聲,讓他去天香樓等,就說……”她看看身旁的五公主,補充道,“就說本宮有要事與他相商!”
夏蟬領命而去。彎彎則與五公主坐進一輛不起眼的黛藍油布馬車。
馬蹄嘀嗒,踏著輕盈的步伐,出了宮門,沒入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彎彎第一次偷溜出宮,對車外的一切都好奇不已。她撩開車簾一角,一路看得眼花繚亂,眼睛里難得染上了絲絲童真。
正看在興頭上,馬車一頓,驟然停了下來!
這一下猝不及防,五公主砰地一聲撞在了車門上,當下就起了個包。彎彎雖然沒被摔著碰著,也著實嚇了一跳,一邊拉起五公主查看情況,一邊寒聲問道,“怎么回事?”
“回二位公子,路被堵住,我們可能要繞道了。”外面?zhèn)鱽矶嗟幕卦挕?
微服出宮自然需要掩藏身份,“殿下”是絕不能叫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車上二人束起長發(fā)換上了男裝,搖身一變成了“公子”。
“如此寬的街道,為何會堵?”
這次,冬青掀起了車簾門,支進半邊身子輕聲道,“好像誰家出殯,不少人看熱鬧,把路全給堵了。”
“剛才你們不是說,馬上就要到天香樓了么?這種鬧市,怎會有人出殯?再說了,出殯有何好看的?”彎彎秀眉微蹙,掀起車簾往遠處眺望。
她不看便罷,一看之下不禁呼吸一窒。
只見,遠處一隊人披麻戴孝,哭聲震天。漫天飛舞的紙錢中,有一人錦衣玉帶,額系一根白麻布帶,正在扶柩大哭。
彎彎雙目圓睜,不可置信地脫口而出,“馬風云?!”
作者有話要說: 眼睛都睜不開了
過渡章,寶貝兒們要耐得住哈~
第24章 二十四 抉擇(捉蟲)
“馬風云?!”
話一出口,彎彎懊悔不已。眼看著五公主因為這一聲奪門而出,她連忙戴上帷帽,緊隨其下。
彎彎從沒見過這樣的五公主。那個纖細瘦弱,柔順溫和的五姐姐,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推開重重人群拼命往出殯的隊伍擠去!
彎彎喊也喊不住,干脆將手中另一頂帷帽遞給護衛(wèi),命他速速追上。護衛(wèi)雖不能踩著人頭飛過去,但好在身手矯健,須臾之間就攔住了五公主。
待到彎彎和冬青等人趕上之時,她已戴上帷帽,站在了人群最前方。這個位置,離送葬隊伍特別近,彎彎甚至能看清楚馬風云那糊了一臉的鼻涕眼淚。他雖未披麻戴孝,但額頭上系了條麻布。那麻布蒼白刺眼,配著他一身緋色滾金邊的錦衣玉袍,顯得頗為怪異。
“月娘啊月娘,你怎么就去了呢!”馬風云雙腿發(fā)軟死死扒住棺木,手指上的玉扳指拍得嗒嗒作響。
“月娘?”彎彎原本臉色鐵青,聞言不由得大吃一驚,“天香樓的那個月娘死了?”
由于圍觀百姓眾多,不少人聽到了彎彎的問話。此時此刻,誰也沒心思去管誰問的,只自顧自唧唧喳喳議論開來。其中一位婦人抹著眼淚,“真是作孽哦,多風光一姑娘說死就死了,紅顏薄命喲!”
“唉,才子佳人一對,偏偏命運不公,要弄個陰陽兩隔。”說話的是個唉聲嘆氣的書生。
“也是沒了辦法,小小戲子遇上人家公主,根本爭不過。”先前那婦人眼睛又濕了,瞧著不遠處的馬風云嘆息不已,“原本以為這馬世子混跡勾欄不是什么好東西,沒想到還有點良心,不顧非議跑來送行。唉,仔細想想,他們倆也算郎才女貌,真是可惜了!”
“是啊是啊,那月娘也是可憐,被逼無奈進了天香樓。好不容易碰上個真心相待的公子,卻又落了這般下場。”一旁百姓紛紛附和,多是同情身份卑微的弱女子月娘,或者稱贊馬風云良心未泯。然后說著說著,就開始說那馬風云有情有義,非好色之徒等等。
彎彎等人站在一旁聽了一會兒,大致明白發(fā)生了何事。其實也挺簡單,就是馬風云跑去與月娘攤牌,說是要一刀兩斷永不相見。誰知原本高冷清貴的月娘突然不肯,抓住他鬧著要絕食。一來二去,拉扯了好多天,馬風云終于坦誠,說是年前就被賜了婚,他再過一月就要娶五公主過門。月娘如夢初醒,親筆寫下“甘愿成全”四字相贈。
馬風云當場痛哭失聲,留了房契地契讓她打算以后生活。誰曾想,他才一個轉身,月娘竟一條白綾自、縊而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