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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望夜嘆了口氣,暗想彎彎到底是救了一只怎樣的兔子回來。正想著呢,床上的女人一個翻身,將被子全數踢了下來。
眼見著窗外天色漸深,薛望夜再次扶了扶額,撐住身子慢慢爬了起來。他每動一下都會疼,但還是堅持站起來坐到床邊。而當他終于替女人蓋好被子的時候,已疼得滿頭大汗了。
薛望夜一邊擦汗喘口氣,一邊垂眸看那沉睡的女人。
女人整個窩在寬大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她眉目如畫,鼻子小小,瞧上去嬌嫩柔弱,像個孩子。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來,彎彎今年剛剛及笄,的確還小。薛望夜憐惜地替她掖緊被角,心中柔情萬千。
她是七公主,當今天子的掌上明珠。明明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偏偏身陷謎團險境,一步踏錯就可能粉身碎骨。然而,一次又一次,她每一次都讓自己刮目相看。她不是任何人口中的七公主,也不是任何人所想象的天下第一美人。
只是,這般獨處的時間馬上要到盡頭。明天,禁衛軍就會找過來了吧?一旦回宮,自己是不是又要想盡辦法,才能進宮去見她?
情不自禁地,他將目光落在了彎彎的唇瓣上。
那兩片唇瓣如夢中一般粉粉嫩嫩,如帶露的花瓣,飽滿豐潤。此時此刻,它們微翕著,露出糯米般可愛的牙齒,吐出一絲絲甜甜的香氣。
薛望夜猛然覺得好渴,想要立刻親下去!但是,無名無分的,他偷親人家豈不是等于輕薄?不親?不親,他做不到……
躊躇半晌,他深深吸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塊錦帕。
他捻起錦帕,輕輕蓋在彎彎唇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吻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網絡故障,晚了一些,抱個歉。
下一章就回宮啦,希望各位小天使喜歡~
請多多留言吖,你們的爪印是我碼字的動力之一,么么噠~
第19章 十九章 抓包
隔著一層薄薄的錦帕,薛望夜緩緩閉上眼,小心翼翼地吻下去。
“你是想趁我睡著偷親嗎?”
“?。?!”
薛望夜悚然一驚,全身發僵瞪大了雙眼。而近在眉睫的彎彎,眼睛瞪得比他還大,“怎么不說話?”
“哦,說……說話……”這一幕真心尷尬至極,薛望夜大腦一片空白,舌頭也打了結,“那個,被子……對,撿被子!呃,幫你蓋蓋好,然后……然后,呵呵呵呵呵……”
老實話,薛望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看到彎彎拂開錦帕坐起來,他心頭一陣發虛,想起伸手不打笑臉人,連忙蠢兮兮一頓傻笑。反觀彎彎,面不改色心不跳,笑瞇瞇看著他演,“不急,有的是時間,你慢慢編,編個好聽點的出來?!?
“啊,呃……”薛望夜干笑幾聲,腦中靈光忽閃,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他一下抱住自己的頭,抖著嗓子喊,“哎喲,哎喲哎喲喲……”
一邊喊,一邊偷眼看彎彎。
“你怎么了,哪里又疼了?”彎彎哪里不知道他是在演。
“啊啊,這里疼這里疼,這里也疼。啊呀,頭也疼,好暈啊……”薛望夜打蛇隨棍上,一會兒喊疼,一會兒說渴,一會兒又要吃肉。
薛望夜支使得心花怒放,以為這事兒已經翻篇。誰知彎彎蹲下身扯扯他頭發,突然笑得善解人意,“算啦,就給你點面子好了?!?
話落,她悠哉哉端起盤子走出去,身后跟了只蹦蹦跳跳的胖兔子。胖兔子一條腿受傷,跳得不太靈活,半中央停下歇息還不忘回過頭瞟他一眼。
薛望夜大概眼花,竟然覺得那只肥兔子一臉嘲諷,正晃著耳朵看自己笑話。他欲哭無淚,恨不能鉆到地里去,“啊,真是好丟人?。 ?
于是,一整個下午,彎彎拔了些草逗兔子,薛望夜則老老實實趴在一邊偷偷看。幾次想要搭個訕,卻還是沒臉往上湊。
沒想到的是,還沒等他調整好氣氛,禁衛軍就來了。
禁衛軍來得比預想中快太多。彎彎喜不自勝,薛望夜則心思復雜。被人抬出臥房的時候,他沒有回頭去看彎彎。因為他很清楚,禁衛軍出現的那一刻,他們就必須回到現實。
垂頭喪氣間,有人擋在了他的面前,“是你,望夜將軍?”
薛望夜抬頭竟然看到了宋御,沒想到右相大人會親自領兵而來。宋御顯然很詫異,卻很快鎮定,只略掃了他一眼就低聲吩咐身后護衛,“去,找個大點的麻袋把望夜將軍套住,然后盡快送回將軍府。”
薛望夜眸底暗光微閃,一把死死揪住宋御的衣擺就嚎了起來,“宋大人吶,本將軍要死啦!好疼好疼啊,祖母啊你在哪里,快來救救孫兒??!”
“愣著作甚,把嘴給堵了!”宋御眉頭都沒皺一下,淡淡吩咐。誰也沒料到這位將軍一言不合就嗷嗷大哭,慌忙去堵他的嘴。
“記住,這一路送回去,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是!”
“且慢!”彎彎嬌聲一喝,出現在了臥房門口。她已收拾妥當,臉上罩著面紗,身后跟著雙眼紅腫的秋瞳和冬青。
門口眾人不得不暫緩動作,躬身請安見禮。薛望夜眼巴巴看著彎彎,發現她瞧也不瞧自己,只對著宋御說話,“宋大人,薛將軍重傷在身,你還想著套什么麻袋,真是別出心裁?!?
宋御看了眼秋瞳懷中的兔子,皺眉道,“公主殿下,此事對您的清譽有礙,微臣不得不……”
彎彎很不耐煩,“薛將軍是由于救本宮才重傷至此,宋大人不想辦法將他送進宮請御醫診治,萬一出了意外……宋大人,莫不是想陷本宮于忘恩負義之中?”
宋御暗想你若是真在乎什么流言蜚語,就不會主動散播自己毀容的事了。不過,他心中雖不以為然,嘴上卻客客氣氣,“微臣不敢。”
彎彎冷哼一聲拂袖而去,被人攙著上了馬車,從始至終都沒看薛望夜一眼。盡管如此,宋御也不得不改口道,“望夜將軍可是將軍府的唯一繼承人,你們幾個警醒著些,小心伺候?!?
一切安排妥已是戌時,宋御下令回宮,然后施施然上了馬車,含笑坐到彎彎對面,“為了殿下的安全,要委屈殿下和微臣擠一擠了。”
彎彎嗤然一笑,眼皮都沒抬一下,“這個時候,宋大人怎么不顧著本宮清譽了?”
“這……都怪微臣考慮不周,只命人駕了一輛馬車?!彼斡鋈唬种噶酥改蛔髀暤那锿投?,道,“不過陛下千叮嚀萬囑咐,讓微臣找到殿下后,必須寸步不離。此時又有他人在場,殿下不必太過憂慮?!?
想到自己父皇,彎彎緩了臉色,略一思忖后從袖中取出那枚墜子遞過去,道,“很巧,我們剛剛拿到這枚梅花墜,就被人推下思過崖。而這梅花墜又是薛將軍從蘭嬪身上找到,想必與兇手有關。”
宋御接過梅花墜后臉色一正,“不知殿下有沒有看清,是誰把你們推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