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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意思, 他想,哭也不耽誤索吻。
謝鳴旌盯他兩秒,一低頭又要親上來, 池舟抬手推了推,將他從自己身前推開了。
于是大貓又開始生氣。
池舟樂出了聲,伸手按了下他嘴唇,好笑道:“大白天的,要親到床上去嗎?”
要接吻的是他,不讓親的也是他,簡直獨-裁又專-制。
謝鳴旌聞言臉色更臭了,睜著一雙水紅的眸子看他。
池舟給看得心癢,舔了下唇,實在是沒扛住誘惑,又湊上前去親了個響的。
只是謝鳴旌剛要繼續(xù),池舟就退了開來,微喘著氣說:“聊正事。”
謝鳴旌眼睛幾乎長在了他嘴巴上,腦子里想不到一點正事,全在想這人故意的。
勾他誘他,又不讓他吃個飽。
還不如迷暈了扛到床上去,至少那時候吃哪里他都說不出反駁拒絕的話來,微張的唇瓣里只能吐出曖昧失控的喘息。
池舟站他對面,眼見著這人神色愈發(fā)晦暗不明,本能地生起一陣不知緣由的恐懼感。
他瞇了瞇眼,在謝鳴旌眼前打了個響指,語調(diào)微沉:“謝究。”
短短兩個字,謝鳴旌眸色瞬間變得清明,好似方才的暗潮涌動都只是錯覺。
他低低嗯了一聲,示意池舟往下說。
池舟總覺得這人不懷好意,但他又找不出證據(jù)。
他從上到下狐疑地掃視謝鳴旌兩圈,還是作罷,開門見山道:“我是什么情況你知道嗎?”
他問的自然是彼此的過往,不用明說謝鳴旌也懂。
他想了想,將人推到書房,跨過門檻的時候不著聲色地瞥了眼池舟剛刻下的兩道印記。
池舟早就覺得這書房給他有些大材小用,可如今被謝鳴旌按著肩膀坐在案后,這人坐他對面,用一雙修長漂亮的手生起爐子里的火,開始替他煮茶。
池舟又覺得這屋子有些小了。
色彩應該更明亮些,茶具應該更精致些,就連案上擺件,也該鑲金嵌玉,要更華貴,才好與謝鳴旌相配。
他猶走神間,謝鳴旌沒頭沒腦地低聲道:“池舟,是你求的圣旨。”
“嗯…嗯?”池舟思緒有些散,聽他開口下意識就應,應完意識到不對,又疑惑著提高了音調(diào)。
但謝鳴旌其實也沒看他,只在那漫不經(jīng)心地洗著茶具,動作雖然機械,卻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美感。
他輕聲重復:“是你,向皇帝求的圣旨,要娶我回家。”
池舟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不免覺得好笑。
這人是怕自己不認賬?
他不會的。
池舟笑著向前傾,單手撐住下巴看謝鳴旌:“啾啾,你怕我悔婚嗎?”
他望著這人略顯緊繃的側(cè)臉,笑意加深,昏話張口就來:“怎么會呢,要是早知道婚約對象是你,我只會盼著提前成親,跟你過二人世界。”
“叮叮”兩聲,茶盞在謝鳴旌手里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他視線終于從那似乎極有吸引力的茶具上離開,意味不明地看了池舟一眼。
池舟被他看得僵了一秒,臉上笑意出現(xiàn)一瞬停滯,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
還沒等他琢磨清楚,謝鳴旌才像是說完了談話前的聊天須知,平淡道:“你想問什么?”
池舟:“……”
有點怪。
但他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怪。
他短暫地思索了半秒,發(fā)現(xiàn)想不出來,干脆作罷,正事要緊。
池舟:“我昨天在紙上寫的那些字你都看到了?”
謝鳴旌點頭:“嗯。”
池舟:“但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謝鳴旌手上動作不停,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臉上情緒極淺,叫人分不清是不是不滿。
“池舟,你知道你忘記我多少次了嗎?”謝鳴旌語氣很輕地問,仿佛只是隨意閑聊,池舟卻霎時震住。
哪怕心里有所猜測,他還是為這句開場白感到震驚。
甚至不是第一次遺忘嗎?
他語氣里帶上幾分自己都沒察覺出來的緊張:“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