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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數據流飛速滾動,系統警告聲伴隨著攻防交鋒不斷響起。智能院的頂尖天才與樓霜醉一同,在營地內連續奮戰五日。
最終成功突破敵方防御,撕開重大系統漏洞,從中提取出大批核心資料,dcs相關數據恰好就在其中。
攻破之后自然還要面對敵方瘋狂反撲,這場信息戰前后持續了十余天。趁著這段時間,聯軍早已穿過世界壁,在空曠的時空縫隙中駐扎待命,隨時準備發起總攻。
敵方陣營顯然還未察覺自己的部署早已暴露,即便察覺到信息戰異動,調查方向也完全出錯。他們只懷疑是世界內部的起義軍反叛者,所以到頭來反應速度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旗艦艦首主炮充能的幽藍光華撕裂黑暗,無數戰機如蝗群般傾巢而出,等離子束在黑絲絨般的宇宙中織成一片猩紅火網。不知哪一發炮彈精準命中,一艘護衛艦的護盾瞬間爆成刺眼白光,艦體扭曲崩解,金屬碎片裹挾烈焰在真空中無聲飛散。
引擎尾焰拖出漫長光痕,戰艦靈活規避、轉向、齊射。能量炮擊中艦橋的剎那,整艘艦船化作一團翻滾的熾亮星云。炮火轟鳴震碎星海死寂,殘骸在星河間漂浮,如同星辰隕落之后的灰燼。
最龐大可怖的主艦之內,洛南玨滿臉殺意。一想到這群人引導屠殺平民、覆滅星系,讓無數袍澤死在本可避免的災禍之中,他便難以抑制心里的殺意。
他側過頭,對連朝溪微微頷首“接下來就拜托你們了,擊潰他們的主力軍隊,為我們撕開進攻通道。”
連朝溪輕笑點頭應下。
下一刻,戰艦艙門轟然開啟。連朝溪率先踏出,樓霜醉緊隨其后,只慢了半步。
那是一幅足以震撼整個星域的場景。
恰如諸神黃昏,法天象地降臨,這樣仿若神話的場景竟然在信仰近乎湮滅的時代,重新降臨于世。
合道期劍尊抬手舉劍,原本尋常大小的長劍層層暴漲,體積遠超星艦,甚至不比整片戰場遜色。
銀白色的法陣與靈力波紋自劍心擴散開來,越來越密,越來越大,威勢駭人。緊接著,無數層層疊疊的陣法之上,浮現出一柄又一柄殺意凜然的銀劍虛影,在戰場上鋪開一幅華麗而致命的畫卷。
樓霜醉立在連朝溪身后,墨綠色靈力自然融入銀白色劍陣之中。藤蔓瘋狂蔓延,不祥的紫黑色花朵層層盛放,飄散出帶著劇毒的花粉氣息。一艘敵方星艦躲避不及,頃刻間便融成一灘滾燙鐵水。
玄水蛇自他背脊破體而出,在虛空中從容游弋,身形不斷暴漲——從尋常蛇軀,到巨蟒,再到溪流般、江河般龐大,最后竟鋪天蓋地,威勢絲毫不輸虛空之中那柄擎天巨劍。
鎏金豎瞳居高臨下,與樓霜醉如出一轍,宛若俯瞰眾生的魔神。
“我靠……那是老大的精神體?”三點指揮著一支艦隊,抬頭望見這一幕,當場愣住。
樓霜醉如今的元嬰形態,與他身為omega時的精神體極為相似,唯一區別只在頭頂那對犄角,所以以前認識他的人理所當然地誤會了。
通訊另一端,帝國女王關閉了全域通訊,回頭望向身旁之人,神色復雜難辨“讓那兩位別鬧得太過火。樓霜醉必須跟著那位域外之人前往其他世界,第三聯邦如今已是如日中天,我們承受不起再多一個無法抗衡的存在。”
遮天蔽日的黑蛇與那柄足以鎮壓一界的長劍,連己方盟友見了都心生忌憚,直面其鋒的敵軍更是被那恐怖威壓壓得近乎絕望。
研究所早已壓下相關視頻,并非所有人都清楚……這位黑發金瞳的男人,究竟意味著什么。
敵方星艦如同撲火飛蛾,但凡敢發起反擊,盡數慘叫著隕落。數十萬大軍,不過片刻,便所剩無幾。
墨綠色藤蔓從廢墟中翻找出幾名活口,又將殘存的星艦盡數捆縛到身前。
“讓你們能做主的人出來談判,否則——”藤蔓帶著威脅之意,輕輕拂過世界壁,只是短短數秒功夫,對方耗費無數心血從數十個世界掠奪而來的成果,便盡數化為烏有。
所以他們不得不妥協,正如當初面對連朝溪的洛南玨。
五日后,敵方使者抵達世界之外的戰場。
談判自有談判的規矩,可在絕對武力壓制面前,他們連談條件的資格都沒有。聯盟、帝國、第三聯邦自有各自的訴求,而樓霜醉與連朝溪要的,只有一樣。
一份厚重的白色名單被狠狠甩在使者面前。樓霜醉神色冷厲,語氣不容置疑“名單上所有人,我要他們的命。還活著的,完好無損送到我面前;已經死了的,骨灰也必須帶來,我自有辦法驗證真偽。”
使者不明所以地拿起名單,目光掃過幾個熟悉的名字,臉色驟然大變,聲音都在發抖“你……你不能這樣,這些都是高層要員,毫無緣由——”
“毫無緣由?”連朝溪的聲音冷冽刺骨,他輕笑一聲“你們為了世界壁,策劃過多少齷齪勾當,心里沒數嗎?實話告訴你,我們本就不屬于這一界,此行只為復仇。交出這些人,此事便了;若是做不到——”
他寬大的手掌微微下壓,懸停在虛空之中的長劍隨之而動,劍尖微微下壓,直指世界壁。
作者有話說:
我買盲盒是一個月買一個的,而且一般都買那個最出名的牌子,但這幾個月不知道怎么回事,連續重復三個一模一樣的了,我都懷疑是商家記住了我的地址故意坑我……
第205章
使者連滾帶爬地退了回去。
緊接著, 整個世界就徹底亂了。那份名單牽扯到無數高層,就連已經死去兩三年的前任皇帝,都要被挖墳掘墓, 取出骨灰。
人性本就禁不起考驗。明明口口聲聲說著是為了世界存續, 可到了生死關頭, 所有人都原形畢露。嘴上叫嚷著,明明是惠及眾人的事, 憑什么只有自己去死, 要死便一起死,這世上本就沒有無罪之人。
樓霜醉自然清楚,即便沒有網絡監控, 早在提出要求的那一刻,他便預料到事情一定會演變成這般模樣, 可他根本懶得插手。
這是他們的內斗,與他這個受害者家屬何干?他只要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便足夠,至于對方內部如何協調,那從來都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事實證明,這種事本就該交由他們內部解決。面對世界的生死存亡, 不過五天時間, 各方勢力便動用暴力與威脅, 強行將名單上的人悉數押送而來。
就連先皇的玉石骨灰盒,也順利送到了樓霜醉手中——他原本還以為, 這些人會開出條件, 想要保住這最后一點顏面, 看來,死人終究是沒有所謂尊嚴可言的,反正也不會出言反對了。
他微微瞇起眼, 既然這些人都做到了這個地步……他抬手打開骨灰盒的搭扣,當著使者的面,輕輕一揮,便將那位舊主的遺骸挫骨揚灰。
被帶來的俘虜中,有人忍不住發出驚叫,更多人卻是或恐懼或驚慌地望著樓霜醉。可這位金眸的惡魔卻未曾看他們一眼,只是自顧自地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人群之中,唯有趙卿禾是個異類,他冷靜得近乎反常,臉上帶著一種坦然赴死的從容,甚至還有余裕靜靜打量樓霜醉,打量著這位即將對自己降下審判的人。
那雙鎏金眼眸,究竟有多可怕呢?
初見時,它像是世間最珍貴的瑰寶,哪怕在拍賣會上一擲千金,也難以求得。
那是漫天繁星,是清冷月華,是一切華貴與權勢的象征,引得世人趨之若鶩,飛蛾撲火。
可它真的是一枚勝者可得的寶石嗎?真的是無害而美麗的月華,能為前路照亮方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