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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小祖宗,誰敢不歡迎你?!睒撬磔p笑一聲,終究接受了這場意外的聚會。
他目光掃過身旁的星盜首領,若是連朝溪在此,定會認出,這人正是他初到那日撞見的刀疤臉。
如今已是第三聯(lián)邦元帥的前星盜首領,理不直氣也壯地爽朗笑道“哎呀,別計較那么多嘛!聽說你終于回來了,我把酒庫里的珍藏都搬出來了,索性趁著這個好機會,大家一起嘗嘗?!?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男友襯衫!
中午喝了中藥睡暈過去,下午幾點差點醒不過來……我以前只知道西藥的感冒藥有這個功能。
第203章
酒自然是好酒, 出自帝國最負盛名的葡萄酒莊園,并非每年對外發(fā)售的普通限量款,而是私人珍藏的特殊年份紀念酒。若是放上拍賣場, 一瓶的價值, 都足以抵得上帝國首都一座上等大莊園。
誰能想到, 星盜這群人手里竟藏著這般珍品,有也就罷了, 還舍得拿出來與眾人分享。分量雖不算多, 每人分上一小杯卻綽綽有余。剩下的酒水便用普通酒頂上,也管夠管足,絕不虧待。
一群身形魁梧的alpha與beta拎著酒瓶喧鬧起哄, 耳邊吵吵嚷嚷,氣氛卻意外地熱烈自在。
洛南玨咬下一口烤好的小羊排, 肉上撒著香料與蔥花,肥瘦相間,一口咬下,鮮美的汁水在口中爆開,味道意外地不錯。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樓霜醉一眼。義父離他并不算遠, 那人正握著酒杯, 有一搭沒一搭地淺酌, 同舊日的屬下三點低聲交談。
洛南玨審視的目光先是掃過那條因為尺碼偏大而隨意折起的褲腿上,又落在他松開兩顆扣子的領口——樓霜醉的胸口布滿密密麻麻的吻痕, 還有幾處淺淺的牙印, 泛著淡紅, 任誰看一眼,都能猜到不久前發(fā)生過何等親昵的事。
——嘖,又不是發(fā)情期, 至于這般急不可耐嗎。
不知為何,洛南玨心頭莫名竄上一股不爽,他輕嘖一聲,視線又落回樓霜醉臉上。算起來,這人也該是四五十歲的年紀,臉上卻半分皺紋都無,模樣干凈得如同十八歲的少年,正是青春正好的模樣。
洛南玨端起酒杯,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意有所指“本來以為你已經(jīng)不在了,我還為你立了衣冠冢,你的東西也差不多都給燒了,只留了兩件做念想。回頭我讓人去給你量尺寸,再做幾身合身的衣服?!?
樓霜醉含笑看向他,卻輕輕搖了搖頭,婉拒道“不必了,我穿你為連朝溪做的那身就好,只是稍微大了一點,湊合著穿也無妨?!?
洛南玨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壓低聲調,竭力讓自己聽起來平靜“你難道就不打算回來了嗎?就那么喜歡那個人,愿意為了他定居其他世界?連你這么多年打下的基業(yè),都可以全部拋下?”
空氣驟然安靜了一瞬,連一旁喧鬧不休的星盜們,竊竊私語的聲音都下意識的放輕了。
良久,樓霜醉輕輕嘆了口氣,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南玨,你以為我們分開了多久?只有八年嗎?”
洛南玨一時沒跟上他的思路,微微一怔,手指下意識攥緊了酒杯,指腹在光滑的杯壁上留下一道淺白印子,心底忽然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東西,早已脫離了他的預料。
“……什么意思?”
樓霜醉卻忽然笑了起來,那笑意幾乎讓洛南玨想當場罵出聲——這可不是能隨意玩笑的時候。可笑夠之后,他才抬起那雙漂亮至極的眼眸,定定地看向了洛南玨。
“時空與時空之間,存在著時間流速的差異。南玨,對你而言,我們不過分開八年,可對我來說……我們已經(jīng)八百多年沒有見過了?!?
不是十年,不是二十年,是整整八百多年。足夠一個文明從興盛走向覆滅,足夠見證龐貝沉入海底,亞特蘭蒂斯消失無蹤。
“我現(xiàn)在,早已算不上是omega,甚至連‘人’都算不上。我的生命無窮無盡,再無終點。同樣,我也有了新的歸宿,有了想做一生的事。”
“你以為我和我的戀人在一起多久了?四年?六年?七年?”這些不過是當年臥底回饋的數(shù)字,聽來不短,卻連他和連朝溪相伴時光的零頭都不及。
“我們在一起六百多年。當年他出事,我險些為他殉情。自那以后,我們立下永恒契約,約定同生共死,永不分離?!?
樓霜醉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半點不似玩笑。他看著洛南玨,唇角微微勾起“我不可能離開他。更何況,如今的第三聯(lián)邦也早已不需要我了,你做得很好。若是想我……我可以把坐標給你,有空可以過來看看我。”
洛南玨沒有應聲,只是低著頭沉默了片刻,才咬牙悶聲道“誰會想你?你只管和你的戀人同生共死去吧!”
樓霜醉聞言又是一笑,仙君抬手輕揮,數(shù)根藤蔓自地底破土而出,開出紫黑與墨綠交織的奇花。他伸手摘下一朵,輕輕別在洛南玨的耳畔,聲音溫柔得近乎繾綣。
“這是我孕育出的花,有劇毒,見血封喉,無藥可解??梢运湍阕龆Y物?!?
“若是有人敢欺負你,隨便扯下一點花瓣下毒,一點點,就足以取人性命。”
洛南玨冷哼一聲,不自在地偏了偏頭,卻終究沒有摘下,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樓霜醉見狀,又忍不住心里促狹,于是故意逗他“要不,找個機會改口叫一聲干媽?連朝溪那里,可是藏著不少好東西?!?
紅發(fā)主席抿了抿唇,攥緊拳頭,漂亮的臉上浮起幾分不甘又別扭的火氣“好啊,我可不會給你們省錢的機會!”
人多熱鬧,聚會便容易鬧到深夜。這場從凌晨開始的相聚,一直鬧騰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漸漸落下帷幕。
星盜頭子喝得酩酊大醉,死死拽著樓霜醉的袖子絮絮叨叨,但要是想仔細聽,只斷斷續(xù)續(xù)聽見幾句,還重復講“老子當年就不信你能成……結果你是真牛逼?。 薄拔耶斈赀€欠你一次,嘿嘿,這下能賴賬了……”
聽完最后一句,樓霜醉無奈地抬手彈了彈這人的額頭,招呼一旁還算清醒的幾個星盜“過來個人,把你們老大領走,醉得都胡言亂語了?!?
星盜們勾肩搭背地陸續(xù)離開,樓霜醉將喝醉的舊部一一安排妥當,隨即藤蔓迅速一卷,纏住了一只冰涼的手。
回頭一看,竟是刺客聯(lián)盟的首領。以往見他,這人總是蒙著半張臉,此刻卸去遮掩,露出一張宛若人偶般精致冷白的面孔,眼眸是淺淡的淺綠色澤。
被當場逮住,他卻神色自若地移開了視線“看來這么多年,你也沒有養(yǎng)出半分懶散。”
這人很早以前就執(zhí)著于追殺樓霜醉,大概是因為樓霜醉常年盤踞通緝榜前五,第三聯(lián)邦計劃暴露后,更是直接成了斷層第一。
后來刺客聯(lián)盟里,幾乎沒幾個人敢再接刺殺樓霜醉的任務。他們雖是最早確認樓霜醉是omega的一批人,卻也清楚,omega和omega之間天差地別——至少,他們從沒見過其它能把發(fā)情期當成興奮劑來用的omega。
樓霜醉看了他一眼,過往的記憶早已模糊,卻仍隱約記得當年幾分惺惺相惜。金眸美人唇角微揚,唇角笑意淺淡“我要做的事,本就不可能沒有風險。無論在哪,我身邊都從不缺刺客?!?
“當然,沒能殺了我,也沒被我反殺,如今還能站在這里說幾句話、聊聊聯(lián)盟舊況的人……也就只有你一個?!?
這話聽著幾分撩人,刺客首領忍不住低笑一聲,笑完又無奈抱怨“別總這般撩撥人,你身邊狂蜂浪蝶已經(jīng)夠多了,我可不敢跟他們爭。”
如今的刺客聯(lián)盟首領,已是第三聯(lián)邦國安特務局局長,是個氣息平淡、能做到頂著那張漂亮的臉卻毫無存在感的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