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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郁清親自養大的孩子,這么多年了,從步履蹣跚呢喃學語到身姿筆挺天之驕子,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那么久。
“魔族,魔君……”樓霜醉皺眉思考,暫時不能打定主意是要告訴郁清內情還是瞞住,于是一時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郁清的肩膀“別怕,我先幫你打聽消息。”
他需要先確定徐秋霽現在是什么情況,那魔君身體里有系統,誰知道這些后世來客會有什么詭譎手段,萬一徐秋霽現在已經被系統控制,那倉促救回來,說不定是引狼入室。
不過樓霜醉再想要調查也不能急于一時,或者說他現在事情還挺多的,一時半會兒竟然抽不出手來。
但再亂也得按部就班,他下凡歷劫快四十年,修為早已經到了臨界,是該花時間好好煉化收獲。
于是先是去密室里與連朝溪雙修一番再好好休息,又是閉關突破壁壘,最終順利的突破了修為的隔膜,進入了返虛期。
要知道他如今才八百一十三歲,已經是六界都少有的返虛期了,就連溫書年都是前兩年才突破的。
返虛期的雷劫用時許久,一整年時間里,寒冰混在雷里,所過之處河水斷流、生機寂滅,聲勢浩大的雷光將荒山山頂幾乎移平。
于是宗門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宗主突破了,他們自發組織起來,加強了宗門的防護,甚至是暫時壓下了消息,所以直到半年之后,樓霜醉突破的事情才被外人知曉。
金色的雷劈下最后一道,寒冰在玄水蛇的身上結出一塊厚厚的冰,伴隨著蛇類爬行的動作,又化為碎渣落下。
樓霜醉睜開眼睛,他的睫毛上還掛著破碎的雪,于是眼前世界多了一點空白的朦朧“啊……衣服又破了”,幸好提前換掉了,不是師尊送的那幾身。
大氅帶著些許溫度,從身后披上來,遮擋住破碎的布料。
溫書年伸手幫他抖干凈頭發上冰涼的水滴,忍不住感慨道“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你都已經返虛期了呀……”
連朝溪出事的時候他才元嬰,如今四百多年過去,樓霜醉都已經快趕上當年的連朝溪了。
金眸的宗主察覺到了溫書年的惆悵,他垂了垂眸,思緒卻早就飄到了密室里那個人的身上,那個用他渡劫的這幾年徹底恢復,眼看著就要進入合道期的人,他的愛人,他的一切。
突然,樓霜醉發現自己很想見到連朝溪,明明他一年前才與人溫存過,雷劫到來之前還依依不舍的討了個吻,但此時此刻,卻覺得自己一刻都等不了,忍耐不住。
于是只能艱難的壓下自己的渴望,表現得像是一切如常,只是靈力虧空有些疲倦的模樣。
“那師伯,我先回去打坐啦?!?
大抵是樓霜醉的演技不錯,溫書年竟然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他揮了揮手。
于是樓霜醉披著大氅看似慢悠悠的走了,實際上等到再無人注意,他終于迫不及待的焦急的加快了速度。
連朝溪還沒有在眾人面前“回來”,于是他不能光明正大出去護法,只能拿著書本打發時間,在密室里耐心又憂慮的等到了樓霜醉回來。
他是直接被撲到床上的,樓霜醉像是只粘人的蛇,殷切的像是撒嬌一樣的纏上去。
“師尊,我好累啊,給我親親,親親就有力氣了?!?
連朝溪抱著樓霜醉,還帶著鐵鏈的手一動就會發出清脆聲響,他慢悠悠的從樓霜醉的頭發摸到腰下勉強有三兩肉的地方,等著樓霜醉一抬頭,就立刻親上去,像是在哄孩子一樣的先是輕輕啄吻。
“我的翼韶真厲害……乖乖,舌頭吐出來讓我嘗嘗。”
換做別人說這話早就被樓霜醉打了,但這么說的是連朝溪,于是他的眼側不自覺泛起了一片潮熱,舌頭當然是乖乖的吐了,被親的嗚嗚咽咽也沒有要反抗的意思。
溫書年的大氅被丟到一邊,一身破爛的衣服也被剝了個干凈,連朝溪恰了一個凈塵訣,然后把樓霜醉拉進了自己的懷里。
“好好睡一覺吧,師尊來幫你雙修,恢復速度會更快一些。”
溫柔鄉,醉芙蓉、一帳春曉。
連朝溪太熱,熱氣幾乎要把人煮化了,雙修帶來的熱流歡呼著涌入身體,幾乎要把冰涼的蛇烤熟。
但偏偏樓霜醉因為雷劫留下了損傷,他躲不掉也不想躲,如果連朝溪真的要對他做什么,他難道還能拒絕不成?那當然是認了。
其實閉關半年時候損傷就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剩下要做的是鞏固修為,于是樓霜醉從順勢調息狀態醒過來。
他迷迷糊糊的抱住連朝溪的腰,腦子空白了一會兒,一時沒想起來一開始自己想說什么,一會兒之后才用臉蹭了蹭連朝溪的胸口,勉強從朦朧一片的大腦里挖出一件需要報備的事來。
“有件事情,師尊昏迷的時候我說過,但料想也不可能記住,所以再說一次……”
樓霜醉有些心虛的抬眼看了看連朝溪,雖然人剛剛醒的那會兒他確實是生氣的,不然也不會瘋的纏著人沒日沒夜一個月,但這都三十多年過去了,再氣也消的差不多了,反而想起來自己做過的事來。
他把外面誤會徐夜雨是他外室的事情清清楚楚的解釋了一遍——其實哪怕連朝溪之后聽說,應該也不會相信,但三人成虎,哪怕是一點疑慮與難過,樓霜醉不都不希望他會有。
果不其然,連朝溪沉默了一會兒,這片安靜稍微有點嚇人,樓霜醉咬了咬唇,心里疑慮的想著這是真的生氣了嗎?要不要去……哄一哄?
但還沒等他作出決定,眼前就突然天旋地轉。
是連朝溪輕松換了他的位置,幾乎是捏著后頸把他的臉壓在了柔軟的枕頭里。
樓霜醉茫然了一瞬,就聽見連朝溪在耳畔輕輕的笑,不過聲音莫名有點涼嗖嗖的,讓人不自覺緊張。
他伸手拍了拍樓霜醉的腰下,斥責道“到處沾花惹草的壞孩子!”
這話比起嚴厲的斥責聽起來更加讓樓霜醉感到緊張,莫名還有點讓人眼熱,連朝溪的聲音聽起來不容置疑“翹起來,總得給你點教訓。”
看不見人的表情,樓霜醉難免有些無從判斷,于是他的身體僵了僵,咬牙扭頭悄悄的看了連朝溪一眼——那表情不像是生氣了,倒像是……單純想要欺負他。
于是心里也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不過擔心沒有了,莫名的耳熱與羞恥又隱隱約約浮現上來,還伴隨著難以否認的興奮。
那可是情緒最穩定,如流水一樣溫潤的連朝溪,天知道樓霜醉以前最難過的時候怎樣央求過他過分一點,都到底沒能如愿。
連朝溪太溫柔了,對于他那些古怪的愛好總有些羞澀……現在怎么就能接受了?
但一時半會兒也得不到答案,于是他沒有猶豫太久,很快就在臉頰升騰起的暈紅下乖巧的照做了。
而連朝溪沒有立刻下手,而是若有所思的撫摸、揉弄了一會兒,眼睛瞇了起來“說起來我在昏迷之中曾經感受到過……我設在你身上的術法被觸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