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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輸了。”
“砰”幾乎是他的話音才落下,女孩就已經腿軟,一下子仰頭摔倒。
因此謝唯檸沒有注意到樓霜醉的手指動了動,怨氣形態的藤蔓徹底變得安靜,沒入了地底。
遠處,觀看了一整個戰斗過程的祁小白低著頭悄然離開了。
作者有話說:
等著下一章就要去查小白了。
第48章
謝唯檸的倒下, 讓現場又多了許多討論聲,不過賽事已經接近尾聲,討論沒有多久, 墨君玦就宣布了比賽結束。
為了防止這些人在戰前打的頭破血流, 所以論道大會不同于五宗大比, 是不會給前十名分出高低的,最后誰先進內庫還是依然請天道決定。
這最后站在擂臺上的十位, 除去一個散修一個外門, 辰月占了兩個擂臺,分別是樓霜醉與慕容饒,時陽也占了兩個, 是李希白與贏祁,百花宗兩個, 余芷若與她的妹妹余芷晴都在臺上,天道宗不善爭斗,所以只有一個內門弟子得了擂主。
其實山河宗本來是能掙的,但謝唯檸第一次選擇了挑戰贏祁,第二次去碰樓霜醉, 都是硬茬, 少了她這個主要戰斗力占到的擂臺, 最后山河宗沒能占到第二個位置。
天道這一次隨機的排名很快就出來了,樓霜醉排在了第三個, 運氣還算是不錯的, 在他前面的是余芷晴與天道宗的那個弟子。
余芷晴從獎品庫房里面拿了一面銅鏡, 是個不錯的法器,天道宗的弟子則是拿了一副特殊的龜甲,他們都不想掙山靈花, 所以樓霜醉很順利的拿到了一開始的目標。
“師兄對你不錯,這種內幕的消息都會提前說”連朝溪聽他講著比賽的事情,笑著拿了一個金籠子給樓霜醉,這是個上品的寶器,能自由變換大小“給你準備的,托人從拍賣會上買回來的,我看你挺喜歡鶴師侄的白鶴,干脆就買了一個籠子,給你馴化自己想要的靈獸。”
樓霜醉接過了那個金籠子,上面刻著紅色的符文,看起來還挺漂亮,他側頭看著連朝溪,鎏金色的眼睛明亮“師尊,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連朝溪伸手刮了刮樓霜醉的鼻子,寵溺又縱容,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私心,但都做到這個份上了,私不私心的又有什么所謂。
“因為你是我的第一個徒弟,衣服我買的,名字我取的,你漂亮肆意,就好像我也能掙脫所學過的那些倫理規則,肆意妄為一些。”
“所以——”他意有所指的對著樓霜醉說道“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反正身后有師尊呢。”
連朝溪就像是劍峰的那塊最后的依靠,有他在,誰又能不放心呢?
因此一想到小說里師尊的那個語焉不詳的結局,自家師弟那身不由己的命運,樓霜醉就忍不住生氣,他盯著連朝溪伸出袖子的那一截有著繭子的手指,暗暗下定了決心。
暮色剛漫過檐角,夜市的燈便亮了起來。不是凡俗的燭火,而是懸在竹梢的星螢燈,一點一點的從絹紙里漏出暖光,風一吹就跟著晃。
那日與祁小白爭執的幾個少年并不難找,從第一天到達客棧的時候開始,樓霜醉就讓人打聽清楚了他們的落腳點。
夜半的客棧,有敲門聲突兀響起。
少年揉著眼睛打開那扇不是很重的房間門,伴隨著一聲“吱呀”,黑色衣袍的大宗門弟子就站在門口。
少年見過他,就在前幾日,但是連聲音都沒有聽過,唯一知曉的消息就是這人是辰月宗的,是那個這幾年赫赫有名的“鬼木仙”。
于是他愣住了,少年下意識的攔住了門,往身后看了一眼,只見自己的師兄弟要么在睡覺要么在打坐,沒有人注意到了他。
“您……”
他關上門,試探的開了個口,就聽見樓霜含笑的聲音“我來找您打聽一下祁小白,就是那天被你們推攘的那個孩子,他有些……奇怪。”
鬼木仙故意裝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語焉不詳,果然如預料那樣看見了少年眼睛一亮,情緒一下子就歡愉了起來。
“我就說遲早……哼,你們那天還幫他”少年抱著手哼唧,倒豆子似的一連串的說出話來“以為我們欺負他是吧?其實沒有,相反是他對不起我們。”
“路上遇到他被樹林里的蛇娘追殺,我們幫了他一把,但也不是白幫的,當時就明碼標價了,他什么都不給或許我們都不會說什么,但他比這還過分多了,救命之恩,他不給錢就算了,還偷了我們過路的東西。”
說著少年得意的覷了樓霜醉一眼,哼笑道“那就是個白眼狼,現在后悔了吧?”
但是劍峰首徒卻沒有立刻回答,他垂眸思考了片刻,聲音平穩的追問道“你們在哪里撞見的他,他那個時候是個什么打扮,還記得嗎?”
當然還記得,世界與世界最脆弱的接壤處,有一大片樹林,那里受妖氣影響,靈物法寶的變種多,那天少年與他的同門是去找寶物的。
當時祁小白的衣服還沒有那么破,只是邊邊角角有些刮到了,零零碎碎的掉下幾塊布料來,沒見過的款式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黑布與白皙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衣服上還有編制奇特的穗子,不過后來半路丟了,得虧得少年當時很喜歡這樣樣式,多看了兩眼,不然還背不下具體模樣。
其實祁小白在出事前在隊伍里的人員還不錯,他很愛笑,經常未語先笑,再加上長了一張無害的臉,總能哄得人信任他,結果沒有裝太久,一出森林,那家伙就卷了他們的物資逃跑。
“喏,雖然不知道你有什么用,但我也懶得騙你,那個穗子就是長這樣的。”
少年把一張畫了畫的稿紙拍到樓霜醉的面前,只見眼前的這位大宗門的弟子盯著穗子看了一會兒,雖然花紋模糊,但他似乎已經有了判斷,于是了然一笑,他匆匆忙忙的轉身離開,桌子上只剩下了一個袋子。
“給你的報酬,幫大忙了。”
那袋子看起來十分精致,布料比少年身上的衣服還要漂亮,他驚奇的拿起袋子往里面一看,是好多好多的靈石。
“哇……”少年左看看右看看,又掐了自己一下,只覺得好像是做了個天降橫財的夢,不過他還是很快就把袋子塞進了自己的儲存空間里。
長長的走廊浸在暮色里,只有廊柱上懸著的琉璃燈肯給點光。燈芯裹著層薄灰,暖黃的光透過裂紋漏出來,在青石板上拖出長長的、晃悠悠的影子,像誰遺落的半幅舊綢。
這么晚了,祁小白竟然才不知道從哪里回來。
黑色的斗篷袍角略過走廊,揚起一陣小小的風,吹的窗邊三兩綠植搖搖晃晃。
他心事重重的走過拐角,可能是精力耗費的太多了吧,所以竟然一時沒有發覺旁邊有人,直到那道熟悉的令人恐懼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祁師弟,都這么晚了,怎么才回來?”
祁小白一時之間嚇得汗毛倒豎,他抓緊了腰間帶的飛鏢,僵硬的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