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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一堆好話,傅瑾承才總算打消了再測一次體溫的念頭。
但他并未離開,反而是抱著電腦,坐在溫以諾旁邊處理郵件。
電腦亮著的屏幕,無論溫以諾再怎么忽略,都能看見上面的字。
他倒是不看那一堆用專業詞匯堆砌的郵件,他看傅瑾承的回答。
十多分鐘過去,處理過的郵件中,僅僅只有一封通過。
其余的其余的五封,分別得到了“我在鍵盤上撒把米,雞都能寫得比這好”;“商業間諜的話,建議你早日自首,爭取寬大處理”;“建議你下次離開公司的時候別走電梯也別走樓梯,直接跳”。
總而言之,他哥的嘴巴還是一向的毒。
又看了幾分鐘,已經能想到傅瑾承會怎么回復的少年沒興趣看下去,轉身被過去,靠在青年肩膀上,繼續開始在速寫本上勾畫。
鉛筆落下,草圖都勾勒完,溫以諾才猛然回過神來。
他本來是想畫早上回來時看見的一棵樹,可落筆,卻無意識畫成了傅瑾承。
這可不行。溫以諾想。
盡管早上,在媽媽面前聽著哥哥發了誓,說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但溫以諾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哥哥現在能陪在他身邊,是因為年紀小,還不到二十二歲。
等以后年齡增長,哥哥總會談戀愛結婚,總會有自己的家庭。
到那時,他這個和傅瑾承在法律血緣上都沒任何關系,只有感情的弟弟,就會成一個外人。
他總會又回到一個人的時候。
清楚意識到這一點的少年心臟開始抽痛。
他很明白,隨著時間流逝,傅瑾承談戀愛,結婚生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心臟還是會疼。
不僅僅是因為傅瑾承有了自己的家庭后,他又會回到孤身一人的時候。
更是因為“傅瑾承會結婚”這一事實本身。
這一點,比再次成為孤身一人,更讓溫以諾難以接受。
少年想不明白為什么,但就是不想讓傅瑾承結婚。
可是想歸想,溫以諾更知道,他沒有資格要求傅瑾承不結婚,一直陪著他。
這一認知讓溫以諾手再次不受控制發抖,握不住手中的東西,速寫本和鉛筆同時從手中脫離,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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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捋一下關鍵時間點
傅:比諾寶大4歲,8歲被溫簡在海邊撿到,要滿18歲那一年被傅家找到,被威脅帶回
溫:5歲被溫簡在海邊撿到,15歲溫簡去世,16歲剛過被顧家帶走
這也是為什么傅總叫諾寶小寶,因為大寶是他(雖然他死活不承認)
第49章 不是你的錯
在溫以諾手開始發抖的那一瞬間,傅瑾承就立刻把手中的電腦丟在一旁,將身側的少年一把攬入自己懷中。
可還是遲了一步。
短暫到一眨眼的時間內,溫以諾的情緒已經再次失控。
哪怕被傅瑾承抱著,他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感受不到除自己以外人的存在。
溫以諾的大腦內一片混沌,只剩下“傅瑾承”會不要他這一個念頭。
這個無法割除的念頭盤旋在少年的大腦和心底,讓溫以諾的心臟一遍又一遍浸泡在不甘苦澀與自責中。
他不甘心,明明哥哥是他的哥哥,他們隔了兩輩子,才有機會重新相見,為什么以后會冒出來一個從來不認識的人,把哥哥從他的身邊奪走。
明明媽媽說過,他們一家三口會永遠在一起,哥哥也早上才在媽媽面前承諾過,會一直陪著他。
可媽媽食言離開了,哥哥以后也會食言。
明明都重活一世了,他難道還是只能像上輩子那樣,到死都是孤單一個人嗎?
相對的,溫以諾也無比清楚。
無論從哪一方面講,自己這個有病的人,并沒有資格一直陪在哥哥身邊。
各種復雜的情緒盤旋在腦海中,讓溫以諾整個人都都在發抖。
他蜷縮在傅瑾承懷里,悲傷又痛苦哭著,哽咽之中,叫著自己在世界上唯一還在的親人和抱有絕對信任的人。
“哥哥…”溫以諾無意識死死攥住傅瑾承胸前的衣服,一遍又一遍,重復呼喚著哥哥。
“你不能離開我。”
“不可以離開我。”
“不可以丟下我。”
“不可以拋棄我。”
“不能…讓我一個人。”
少年盛滿悲傷的眼睛完全是渙散的。
他并不知道,自己一遍遍叫著的人就在身邊,在抱著他,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應答著他的話。
“不會離開你。”傅瑾承的聲音同樣悲傷,卻帶著無法質疑的堅定,“哥哥永遠不會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