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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分開后,別再來打擾他,各自安好,就不談什么報復(fù)不報復(fù)。
更何況,他這次離開,離開的很匆忙,很多東西都還放在顧家的地下室沒有帶走。
雖然那些東西并不重要,拿不拿回來都沒事。
但溫以諾并不想自己的東西一直放在顧家。
他在離開顧家的時候就決定,等十八歲生日一過,顧家再也沒有辦法拿血緣關(guān)系和未成年拿捏他,就回顧家一趟,把所有東西都拿回來。
然后都捐了。
他才不想繼續(xù)用在顧家待過的東西。
傅瑾承眼底暗了暗,表面應(yīng)下溫以諾,心下卻決定明天開始就給顧家挖坑。
萬一他家小寶哪天想要報復(fù)呢?總要提前做好準備。
要是一直不想,那他就等溫以諾把顧家完全忘了之后,親手來。
遠在燕京的顧家人,還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踩進坑中。
顧家從上到下,都因為溫以諾的離開,陷入到緊張氛圍中。
顧然看著昨天下午從醫(yī)院回來,因為沒問到溫以諾消息就一直黑著臉的顧父和一直憂心的顧母,嘴里一口牙都要咬碎。
偏偏臉上還要按住不忿與氣惱,戴著善解人意的面具安慰一家人:
“爸爸媽媽不用擔心,也許哥哥是因為才高考完,累了三年,想放松一下,出去玩了呢?”
顧父臉色更黑了:“累?他哪里累了?高中三年他在學校里待了多久,一天天就窩在家里不出門。”
完全沒有反思過,溫以諾沒去學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時候,都是被他們用“反思”為理由鎖在地下室中。
至于去學校的時候,也一直因為顧家不明的態(tài)度和沒有改的姓,被當做私生子嘲笑奚落。
比起顧父,顧母的情緒要淡很多。
她并未去責備溫以諾三年沒怎么去學校這一件事,只是憂心忡忡擔憂另一點:
“那孩子的錢這次住院都差不多花完了,真要出去放松,哪里來的資金。”
顧然淺笑著給父母盛湯,并不接話。
反倒是剛回來的顧琳,聽顧母的話很是不平:“媽!我在國外的時候你不擔心我,現(xiàn)在擔心溫以諾!”
顧母輕嘆一聲:“這不是因為他沒錢嗎。”
“琳琳你在國外的時候,我可是把副卡都直接給你了的。”
顧琳冷哼一聲,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嘲諷鄙夷:“溫以諾,他沒錢?媽你在說什么笑話?”
“人參加高考的時候,都是從全球限量十輛,咱們家都沒資格的車上下來的。”
顧母手中的勺子“叮”的一聲落進碗中,很是不可置信:“什么?”
顧琳嗤笑一聲:“高考當天的報道,爸媽你們現(xiàn)在搜都還能搜到。”
“溫以諾啊——可不缺錢。”
顧父顧母追問顧琳具體后,按照她的話打開手機搜索。
果然,邁巴赫考生的消息立刻就蹦了出來。
即便在視頻和照片中,那名從邁巴赫上下來的考生戴著口罩帽子,顧父顧母還是通過那雙眼睛認出來,那就是溫以諾。
顧父顧母兩人都很清楚,哪怕這一年多沒有對溫以諾接觸的人進行限制,他一個從偏遠小漁村來的人,也不可能認識這輛車的車主。
除非…是通過不正常途徑。
顧父顧母對視一眼,腦海中都浮現(xiàn)出溫以諾那張綜合兩人優(yōu)點,并更加精致的臉。
即便他們打心底里看不慣,這個被拐賣后在偏遠地方長大的孩子,但也不可否認,溫以諾那張臉,極為優(yōu)越。
是一眼驚艷,也是越看越令人沉醉。
尤其是那雙眼睛,不帶一絲雜色的純黑,比黑曜石還要奪目。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在回燕京不久后,溫以諾以往會露出來的眼睛,徹底被頭發(fā)遮住,再未露出來過。
以至于長時間下來,他們忘了,單憑那一張臉,只要溫以諾想,就能輕易從顧家離開。
空氣中陷入一陣良久的沉默。
半晌,顧父點著桌子,聲音中滿是壓抑的怒氣,似是在說服自己,溫以諾從豪車上下來這件事是假的:
“他之前都在家…沒機會出去。”
“這段時間也都在醫(yī)院里。”
“視頻里那個從車下來的,應(yīng)該只是碰巧相似。”
顧然配合點頭:
“我之前去看哥的時候病房里也只有他一個人。”
一句話,讓顧父無法再欺騙自己。
此前去醫(yī)院見溫以諾,被他氣個半死回來,讓顧父都忽略了溫以諾住的是單人病房這件事。
如今回想起來,又成了溫以諾勾引上富豪的一個實證。
在顧家人的眼中,溫以諾之前的養(yǎng)母只是一個小漁村的女人。
偏遠漁村的人,能夠有多少錢?
怎么可能負擔得起在首都醫(yī)院的單人病房?
尤其是在溫以諾住院期間,他那養(yǎng)母一堆潑皮無賴親戚還來顧家鬧過,帶走了那女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