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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傅家大伯的孩子說我沒規矩,第二天他就會被水澆頭。”
“到現在…他們沒一個人敢在我面前說一個不字。”
傅瑾承說的很輕松簡單,可其中的艱難,只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傅瑾承閉上眼,把眼淚憋回去,“媽,我最幸運的事,是這次終于和小寶再次見面了。”
墓碑上,溫簡淺淺微笑著注視他,像是在為傅瑾承感到高興。
傅瑾承把臉上的淚痕擦干凈,喉嚨卻還是止不住哽咽:
“小寶他…現在很不好。”
“他總是很悲傷,總是在害怕。還要靠著傷害自己,才能保持清醒。”
“他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可我都知道。”
只是溫以諾想他沒發現,他就裝作不知道。
只有這樣,才能在溫以諾身邊陪著他。
“我不知道應該怎么做,才能讓他回到以前。”
回到以前肆意恣意,如燦陽一般絢爛的模樣。
墓碑上,溫簡的笑容依舊恰到好處。
“媽媽。”傅瑾承聲音低了些,“如果你在天有靈,就保佑小寶好好活著吧。”
他只有這一個要求。
至于其他,陪伴溫以諾,治好溫以諾,都交給他就好。
這一世,他有足夠的時間。
一個月不夠,那就一年,一年不夠就兩年。
總會等到那一天。
第46章 哪來的姐姐
蹲在一邊無聊揪草完的溫以諾已經把左手邊的草都揪光了。
他轉頭看了眼還在絮叨的傅瑾承,深深嘆了口氣。
哥見到媽媽,怎么比他還要嘮叨。
并不知道,傅瑾承和溫簡說的話,一半都和他有關。
又等了十多分鐘,總算等到傅瑾承和媽媽談完,喊他過去。
溫以諾扶著地站起,習慣性把手在腰上擦了兩下,才走過去。
“和媽媽說完了?”溫以諾看著墓碑輕聲問道。
傅瑾承點頭:“嗯。”
“小寶有什么要和媽媽說的嗎?”
溫以諾想了想,搖頭:“沒有。”
他要說的在上一世和昨天早上都已經說完了。
“哥。”少年黑色的睫毛被清晨的太陽光鋪上一層淺淺金色,忽閃忽閃,像是白天的星星,“我們回家吧。”
傅瑾承沒答應他:“不急,我還有一件事要向媽媽保證。”
青年話音剛落地,在溫以諾不解的目光中,端端正正跪在墓碑前。
“媽。”傅瑾承聲音雖然輕,卻堅定到像在宣誓,“小寶也過來了。”
“當著小寶的面,我向您保證,這輩子,只要我還活著,就永遠不會離開小寶身邊。”
“永遠不會再讓他受一絲委屈。”
少年蝶翼般的睫毛半垂,蓋住了眼睛,讓人看不見他眼底情緒。
直到傅瑾承的詢問傳到少年耳邊:“小寶,你相信哥哥嗎?”
如果不是知道傅瑾承上一世沒來找他的原因,是因為意外去世,溫以諾是不會相信的。
可現在知道了,他說不出一個不相信的字。
“相信。”少年櫻桃色雙唇微微張開,和傅瑾承一起端端正正跪在溫簡墓碑前,正色道,“媽媽,我相信哥哥。”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哥哥都從來沒有遺忘過自己。
墓碑上的母親沒有辦法回答孩子們的話,只好讓風來代替自己。
輕柔帶著少許熱意的微風拂過溫以諾與傅瑾承的臉頰,像極了母親的愛撫。
那陣輕柔的風拂過墓碑前的兩個孩子后,穿到一旁的樹梢,吹動樹葉沙沙作響。
真的是在回答他們。
得到母親的肯定,兩人一齊對著溫簡墓碑磕了三個頭,才起身離開。
下山的路要比上山的省力,但也更為陡峭。
沒走兩步,傅瑾承就在溫以諾面前蹲了下來。
“哥?”
“小寶上來,我背你。”
溫以諾繞過他:“不用了哥,我自己能走。”
上一世,在白血病晚期,他都能頂著大雨上山又下山。
更別說這一世,他身體還是好的了。
更沒問題。
完全不需要別人幫忙。
傅瑾承不為所動,開口就是賣慘:“小寶還記得小時候嗎?每次上山都是哥哥背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