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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醫(yī)生離開病房,和護士分開后還沒走兩步,接到了冤種發(fā)小的電話。
林醫(yī)生忍著罵人的沖動接通:“傅瑾承傅大爺,傅祖宗,你又要看什么?”
“我真的不是心理醫(yī)生!”
“不是這個。”傅瑾承的聲音很嘶啞干澀,透著濃濃的絕望,“我想問的是,白血病晚期,還能治好嗎?”
“這肯定不能啊。”林醫(yī)生都不帶猶豫,“晚期的病人接受治療,也只能延長他的生命而已。”
“等等,傅瑾承,你別給我說你白血病晚期了吧?”
“可是不該啊,你一拳都能打十個我。”
傅瑾承沒理睬他的耍寶,破天荒道了謝,掛斷電話。
傅家。
三樓一無人踏足的房間內,在外君子端方,光風霽月的傅家家主,倒在父母的遺像面前,失聲痛哭。
他的喉嚨早已干澀嘶啞,發(fā)不出完整的字音,只眼淚接連不斷滾落。
昏暗的房間內也沒有開燈,只有慘白的月光從窗外傾瀉進來。
也是逐漸明亮的天空,才讓這無聲無息的房間內,有了明顯的時間流逝。
傅瑾承獨自一人在房間內待到天明,才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青年低頭看著父母的遺像,聲音粗啞的像是被砂紙磨過:
“爸,媽。”
“我之前一直把你們的話都記在心里。”
所以在面對一直不安分的其他傅家人小打小鬧時,才一直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趕盡殺絕。
可這樣的寬容,換來的是什么呢?
換來的是上輩子,傅家人都覺得他年輕,好欺負,聯(lián)起手來,在他去找人的時候,奪走了他的性命。
也正是因為他死了,沒有見到并把人帶回來。
才讓他寧可犧牲自己的自由與生命都要保護,一直心懷愧疚的人,備受折磨污蔑,身患絕癥,只剩下一條路。。
可不該是這樣的。傅瑾承想。
他都找到人的下落了,本來是可以把人帶回來,像小時候那樣,好好寵著,把他養(yǎng)大的。
怎么偏偏就錯過了?
“我現(xiàn)在這條命,算是撿來的。”傅瑾承撫摸過畫布上母親那雙淺綠色的眼睛,深綠色的眸中滿是自嘲,“也算是幸運?”
“不過管他呢。”傅瑾承聲音一下就沉了下來,“撿回來的這一次,我不會再聽你們的話了。”
“傅家的其他人,要是這一次有眼力見,安安分分拿著股份分紅滾遠點,我不會追究。”
“但不安分…爸,你應該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了。”
“至于大伯那一家…”
上輩子直接害死他的罪魁禍首,間接導致小寶死亡的人。
哪怕這輩子什么都不做,傅瑾承都不會放過。
初晨的日光穿透磨砂質感的玻璃窗,打在傅瑾承側臉上,照的他的臉明暗分明。
“你們都不說話,我就當同意了。”
傅瑾承說著,將父母的遺像重新用布蓋好。
轉身,不帶一絲猶豫離開。
第18章 我未成年
第二天不是正式考試的時候,在征得醫(yī)生意見,只要不二次受傷,腿上的傷口不會有影響后,溫以諾婉拒了護士讓她未婚夫今天就來接送自己的提議,獨自一人離開醫(yī)院,打車去了考場。
幸運的是,考場內沒有溫以諾認識的人,也沒有認識溫以諾的人。
但同一個考點內,卻有很多和溫以諾在同一個學校的人。
得益于顧然的宣傳,溫以諾這個名字,學校的學生或多或少都有耳聞。
只是這個耳聞聞的,并不是好名聲。
這些人的性格也和那天來學校看溫以諾的人完全不相同,看見溫以諾出現(xiàn),就滿懷著惡意朝他走過來。
溫以諾本不想和這些人有接觸,浪費自己時間。
只是因為避不開,才不得不正面和他們對上。
像個變態(tài)跟蹤狂,在暗中跟著溫以諾的傅瑾承眼睛一刻也不敢眨,緊張盯著就在不到五米外的人。
一旦局面對溫以諾不利,他就把也被自己拎來的助理丟出去幫忙。
反正他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在這幾天出現(xiàn)在溫以諾面前的。
助理莫名其妙感受到一股涼意,抬頭看了眼高懸的太陽,想起上學時聽見的,學校都是建在墳場上的傳言,怕的緊緊抱住傅瑾承的手。
傅瑾承:“…你干什么?”
雖然現(xiàn)在小寶不會發(fā)現(xiàn)自己,可這么抱著,一會兒他怎么把人丟出去?
助理聲音都在抖:“老老老老老大,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冷?”
傅瑾承半個眼神都沒分給他:“那你等會兒去醫(yī)院掛個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