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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恍然:“哦,那你說。”
“不過先說好啊,違法亂紀的事我可不會做。”
被她這么一插科打諢,溫以諾沒有那么緊張了:“我是那種人嗎?”
“只是想姐姐幫忙,從我…現在住的那家人手里,幫我把我媽媽的一件遺物帶出來。”
護士回想了下那些人穿著:“他們看起來不缺錢,應該不會賣吧?”
“不用這個。”溫以諾笑得像只小狐貍,“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為什么還要我花錢買?”
“那怎么辦?”護士有些苦惱,“諾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在這醫院上班,他們都認識我了。”
“這要是不拿錢買,他們肯定不會給我。”
甚至拿錢都不一定買的到。
“不用姐姐你去。”溫以諾說道,“只是想問姐姐你認不認識那種看起來很兇的人。”
護士一點沒猶豫:“我男朋友就是啊。”
溫以諾:“…姐夫不行,他是警察,不能來騙人。”
“好吧好吧。”護士說著開始按照溫以諾的要求認真想。
她雖然不認識那樣的人,但還真想到了。
“健身房教練怎么樣?”護士打了個響指,“塊頭大,有肌肉,還紋身,一看上去就不好惹。”
溫以諾順著她的話腦補,發現還真行。
“可以。”少年輕聲道,“就是我現在還沒辦法長時間走動,還要麻煩姐姐你幫我去聯系了。”
“okok。”護士朗聲道,“放心,有你趙姐我在,絕對給你把人找來。”
溫以諾失笑:“不需要太多,兩三個問題。”
“錢的話,也都不是問題。就是告訴他們,要稍微化妝。”
護士應下,好奇道:“為什么要化妝啊?”
“讓他們和我媽媽長得像一些。”溫以諾眼中滿是懷念。
這樣,才更有把握將那幅刺繡要出來。
護士原本還想問他為什么要那么做,可看著少年眼底的懷念和悲傷,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沒再說一句話,小心關上了門。
溫以諾還在愣神。
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和溫簡那幅未完成的蘇繡從瓊州帶到燕京,從灣村帶到顧家。
那幅刺繡對他來說是余生的念想,是溫簡留給他的最后一件東西。
可在顧家人的眼里,那東西除了是他們最恨的溫簡遺物外,還是用來威脅溫以諾留在顧家的一種是手段。
上輩子,在確診白血病晚期前,溫以諾其實提過好幾次要走。
可每次這么一提,顧家人就會把話題拐到溫簡和那幅刺繡身上。
一次次下來,就都這么不了了之。
更好笑的一點是,上輩子的溫以諾也有刺繡帶走的辦法。
但是每一次,他都自欺欺人的想,顧家人用母親的遺物威脅不讓他離開,肯定是有一點在乎他的吧?
那他完全沒有必要把事情弄得那么復雜。
但這次不一樣了,這一次,他和顧家之間沒有一絲情誼。
他必須在高考前把刺繡給要出來,并在顧家人發現前,將蘇繡送到灣村。
護士的動作很快,第二天就帶著好幾個留絡腮胡,紋紋身,肌肉虬扎,看上去就無比兇惡的人來了。
“怎么樣諾諾老弟?” 護士呲著口白牙笑,“你姐我厲害吧。”
“是很厲害。”溫以諾認真夸,“但是…人會不會太多了?”
他只要三個就夠了…現在,有快十個。
這要讓他們都去顧家,不像是找妹妹遺物的,倒像是尋仇的。
“哪里多了。”護士驚訝,“我本來還想帶二十個來的。”
溫以諾:…
他無法反駁護士,看著眼前的九個人,緊張到手開始抖。
他讓護士姐姐幫忙找人,表面原因是腿不方便,真實原因是在顧家被忽視污蔑那么多年后,他真的很難做出選擇。
只要三個人的原因也同上。
眼前九個人, 哪怕溫以諾沒從他們身上感受到惡意,但還是會忍不住去想,沒有選的會不會報復自己。
許是他緊張的太過明顯,護士直接道:“諾諾你不用緊張,他們都是好人,你選誰都沒問題的。”
“是啊是啊。”九人七嘴八舌應和。
包括現在來這里,也并非是為了報酬而來,而是看在護士的面子,和對溫以諾的同情上。
在一眾人的安慰下,溫以諾總算能稍微鎮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