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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血腥,而且現在我身邊沒有趁手的武器。”陳嘉銘否決了他的提議。
“偶爾也演一些高雅的劇本吧,不然總演那些挖寡婦墻角的戲,顯得我們不像是正經關系。”
“難道你不樂意嗎?”每次他做寡婦或者別人家的情人,就屬黎承璽興致最高。
“樂意。”黎承璽承認道,手壓下陳嘉銘的臉親,“總要換換口味吧。”
“比如?”
“比如,”黎承璽手伸進口袋里,摸索一番,在手心攥住一個冰涼的金屬物,牽過陳嘉銘的手,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把戒指穿入他左手的無名指,戒指是用陳嘉銘的指圍定制的,分毫不差,黎承璽親了親他的手背,“我們演一對結婚的夫妻。”
陳嘉銘有些詫異,把手舉到燈下,看無名指上那個小小的戒指,外圍的銀戒圈磨得溫潤鑲入很多零星的碎鉆,細碎又滾燙,在燈光下漾出星子似的光。中間鑲入了一塊剔透的白鉆,切成雷蒂恩形,大概三卡拉,黎承璽做事很招搖,兩個人名字的縮寫刻在外圈上,明晃晃彰示著戴戒人的身份歸屬。
“喜歡嗎?不喜歡等正式結婚前我們再一起去珠寶店挑。”黎承璽握住陳嘉銘的手,在掌心揉搓,半撒嬌半哄地說,“先帶著好不好?”
“你什么時候做的?那么快。”
“早就叫人準備好了,我之前就有預感你會答應和我結婚,未雨綢繆。”黎承璽有點得意地炫耀,“你看,我的預感沒有錯,你老公我早已算破天機、手眼通天,厲不厲害?”
“好厲害哦。”陳嘉銘推開黎承璽再次湊上來索吻的臉,揉了揉空蕩蕩的胃,淡淡道,“那你算一下我什么時候能吃到今晚的晚飯,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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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早上,他們離開淺水灣,回到家中。黎承璽先上樓在書房處理這幾天堆積的事務,留陳嘉銘在客廳慢悠悠地收拾行李和給olive喂狗糧。
他走到院子里看他養的水仙花,果然還綻放著,花瓣舒展,暗香撲鼻,看得人心曠神怡。
正當陳嘉銘抱起一堆臟衣服準備拿去洗的時候,客廳的座機突然響起,陳嘉銘接聽電話,兩手抱著衣服,頭和肩夾住聽筒。
“喂?”
電話對面,只聽到鄺遲朔不含任何情緒地說:“周家景死了。”
第55章
“周家景死了。沒走正常流程,尸體直接拉到殯儀場火化。”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電流雜音,應該是有人進了鄺遲朔的辦公室,他捂著聽筒和對方說了幾句話,半分鐘后,他重新抬起聽筒,壓低了聲音,“目前所有現場記錄都被勒令銷毀,給家屬看的都是偽造的,宣稱是在路上突發重疾,路人報警,警察到來時已經沒呼吸了。我和現場出警的法醫比較熟,打聽到他的死因是背后中槍傷,全身多處彈孔和軟組織挫傷,結合現場推測是有人趁他出門的時候追殺他。”
聽到這個消息,陳嘉銘的心先是一跳,而后重重下沉,他背靠著墻,深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從鄺遲朔那獲取更多消息:“死亡時間是什么時候?昨天凌晨?”
“不是……”鄺遲朔的聲音有點遲疑,“是初四下午13時左右,一個半小時后被人發現報警。我下午得知這個消息后一直在打你們家的電話,但都沒人接聽。四號晚上我想到你們家找你,但是好像沒人在家。”
“我和黎承璽從初三下午就在外面玩,剛剛才回來。”陳嘉銘解釋道,又問,“為什么會選擇在大白天槍殺一個活生生的人?會不會有死亡時間誤判的可能。”
“挑釁,”鄺遲朔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太多年,見過的惡徒也太多,“對方選擇在白天殺人,且不是完全偏僻的小徑,據法醫說,對方甚至明明可以直接一槍擊殺周家景,卻故意讓他逃脫,甚至還能求救,這是一種挑釁,因為他知道自己就算光天化日之下殺掉一個人,也不會有人追查。事實也如此,這件事甚至不成一件案子就了解了。”
可憐周家景,在拼命掙脫求救后仍然擺脫不了被槍殺的命運。二十幾歲,家境優渥,在港大讀法學,快畢業了,就因為想要查明七年前自己哥哥的死亡真相并報仇雪恨,一條原本光明燦爛的人生道路被硬生生截斷,和他從小崇拜的哥哥落得同一個下場。
陳嘉銘一時間有些失神,最后一次見面時,周家景遞給他那條圍巾的樣子還歷歷在目,他原本以為只要讓周家景不再插手調查這件事,就能及時把他摘出去,他就能安然無恙,但顯然他錯了,黎貿生傷不得時時刻刻在黎承璽身邊的陳嘉銘,但他卻可以用周家景來殺雞儆猴。
明明都是他的錯,為什么要害及其他人。
陳嘉銘強迫自己迅速從悲哀的情緒中拔出,分析鄺遲朔剛才說的話,問道:“他當時求救了?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