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了,沒關系,我知道你有秘密。不想對我說也沒關系。”魚渺抱著懷中19歲的少年,仰頭浴著瓢潑大雨似的水珠,“小島你聽我說,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小島抬起臉:“渺渺.....”
魚渺抹掉他臉上淚漬:“我有offer啦。”
小島無不驚喜地眨眼:“真的.......”
“嗯!真的!”
“在新加坡?”
“當然。”魚渺笑著說,“我說了我會留在新加坡,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的,對吧。”
小島真的很開心,捧住他的臉:“渺渺......”
“小島,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哦。等你法定年齡到了,我們就立刻結婚。我們會在新加坡有自己的小家庭。我們可以每周六去植物園,每周天去圣淘沙。我們可以辦一張環(huán)球影城的年卡......”
小島緊緊擁住他:“好。”
“小島。小島。”
魚渺在暴雨一樣的水流里,緊緊握住少年的雙手,“我真的很愛你,我真的....很愛你。”
他踮起腳尖,吻上小島顫抖的嘴唇:“你要相信我真的真的,很愛很愛你。”
我曾默默地、無望地愛過你
我是那樣真誠地、溫柔地愛過你
魚渺拉住他的手,輕輕闔上眼,他喜歡讀詩,他所有關于幸福的想象都來自那些美好的詩:“.........你住的小小的島,我正思念。”
“那兒屬于熱帶,屬于青青的國度。”
”淺沙上,老是棲息著五色的魚群。”
“小鳥跳響在枝上,如琴鍵的起落。”
那里,就是世界的盡頭。
第33章 我看見自己如舊錨被遺忘-33
故事說到這里,想必你已經(jīng)明白。
唉。最后,是我丟掉了小島。
我當我們還是原來的情侶,我和他就像從前那樣相處,我把他喊到新加坡國家植物園,我們就還像以前那樣肩并著肩散步。當我們走到symphony lake的堤岸上,我對小島說,小島,對不起,我們結束了。對不起。
我們沒有未來。
你或許以為,我這么做,是報復他整整十天的斷鏈。我曾經(jīng)也以為是,后來想想大概又不是,那只是我最后一次幼稚的任性,我需要狠狠發(fā)一次脾氣,想聽他的挽留。
我一直在等小島的挽留,只要他提,我立刻就給龔鴻信發(fā)郵件,告訴他我最終決定放棄讀博。
可是小島,orca,江嶼他沒有。
他輕輕地笑了,笑著點頭說,好。
而后我們在植物的環(huán)簇中分開彼此的手,一個走向深處,一個返回出口。
我們就這樣,再也沒見過彼此。
直到三年后的今天。
醫(yī)生,我似乎一直很擅長把不愉快的記憶從腦子里抹掉。
可讀博的這三年,每一次被學術體制壓得喘不過氣,每一次在上海濕冷的冬天想念熱帶雨,我都在不斷地后悔。后悔是人類最可怕的情緒,我不想為自己的選擇后悔,我只能,編織一個被小島丟掉的謊言。錯的是他,不是我。
可即便這樣,每當我想起他,仍然想起的是那些美好的時光。舒芙蕾的甜香,雨樹下的擁抱,happy time。
醫(yī)生,我不知道為什么我會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全都忘了。
“魚渺先生,在臨床心理學上,這是一種非常典型的防御機制。”
alice讀罷病人一筆一劃寫下的漫長文字,重重握住了他的手:“當個體面臨無法承受的認知失調——你明明深愛他,可你卻拋棄了他,這兩個相互矛盾的事實不斷折磨你,你的潛意識為了保護你,強行修改了你的記憶。”
“......”
魚渺垂下眼眸,勾起唇角,輕輕苦笑:“他說的對,我好壞。”
“只要錯的是他,不是我,我就能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