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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璋:“......”他一時語塞,這邏輯聽起來竟然無法反駁。
“誰說的?萬一我交給下面的人負責呢?”
顧揚名手肘撐在桌上,托著下巴,看著陳璋,“我說的,因為有我在的項目,你不可能完全不管。”
“我了解你,陳璋。”
陳璋被他這副篤定的模樣弄得有些好笑,挑眉道:“自戀。”
“這叫自信。”顧揚名糾正,但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衛子赫當時拉我投資的時候,我就想到你了,但是我想讓你是自愿參加,而不是因為我在,或者任何外部的原因。”
他頓了頓,說:“陳璋,你很好,比我見過的很多人都好,但有一點......我覺得,可以更好。”
陳璋看著他,問:“什么?”
顧揚名斟酌著說:“你好像不太愿意交朋友,你把自己圈得太緊了。”
陳璋握著筷子的手收緊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反駁,過一會才問:“你之前想讓我交朋友,真的交了,你好像又很怕,現在不怕了?”
“怕。”顧揚名回答很坦蕩,“很怕,怕得要命。”
陳璋抬眼,不解道:“那你為什么還要讓我去?”
顧揚名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我也很矛盾,陳璋。”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眼里只有我,心里只裝著我。”
“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把你揣在口袋里,走到哪里帶到哪里,不讓任何人看見,不讓任何事分走你的注意力。”
“我承認,我經常......就是這么想的。”
“但是,有一點,從我認識你開始,就從來沒有變過。”
“我希望你的生活,是充滿人氣的,是熱鬧的,是能曬到太陽的,因為那樣才是對的,才是健康的,才是好的。”
“真的嗎?”陳璋問,聲音很輕。
“這是真的。”顧揚名沒有一絲閃躲。
是真的,但五分真,五分假。
他當然不是真的那么大度,那么無私。
他對陳璋有著近乎病態的占有欲,但他也同樣清楚,什么是對陳璋“好”的,什么是“錯”的。
陳璋的人生已經太苦了,像一株在陰暗角落里艱難生長的植物。
他希望,這株植物能挪到陽光底下。
他之所以敢這樣說,是因為他知道對于陳璋而言,他是無可替代的。
只要他需要,陳璋無論在和誰說話、在做什么,都會立刻跑向他。
如此反復,不過是因為他的不確定。
這么多年過去,陳璋似乎比少年時期更加沉默,更加疏離人群。
剛相遇的那個時候,作為朋友,他都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作為一個“正常”人,他希望陳璋能更好。
他動搖過嗎?當然。
在得知真相后,在確認了陳璋的心意后,不安和狂喜,將他喂養得愈發猙獰。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想把陳璋鎖起來,藏起來,只有自己能看到,能觸碰。
可又或許是陳璋一次次耐心而堅定的安撫,慢慢撫平了他的焦躁和恐慌。
他好像......又找回了一點“正常”的、屬于成年人的理智和克制。
陳璋看著顧揚名眼中的復雜神色,聲音平靜地說:“我知道了。”
接下來,陳璋配合衛子赫團隊的紀錄片拍攝,推進那枚婚戒的制作。
初步設計稿很快發了過來后,陳璋前后又提了兩次修改意見,才最終敲定。
等戒指拿到手,就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下午,陳璋跟著衛子赫在外景拍攝。
回程路上,經過顧揚名公司所在的工業園區。
看看時間,離下班不遠了,陳璋心里一動,想著去看看。
他先給顧揚名發了條消息,等了幾分鐘,沒見回復,又給秦年發了條信息。
秦年回復得很快,直接下樓來接他。
“其實我們自己上去就行。”陳璋見到秦年,客氣道。
秦年擺擺手,引著他們往里走:“沒事,顧揚名在開一個挺重要的會,估計還得一會兒。”
“我先帶你們上去吧。”他看了一眼衛子赫,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