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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璋沒等他說完,就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么。
他當機立斷,雙手用力,將壓在自己身上的顧揚名推開,一個利落的翻身坐了起來,直接下了床。
顧揚名被他推得仰躺在凌亂的被褥間,一臉呆滯。
陳璋站在床邊,強忍著笑,義正辭嚴地重申:“不行!我真的要上班!”
說完,他覺得剛才那一下推得有點重,語氣也似乎太硬了。
于是,他飛快地彎下腰,在顧揚名還微微張著的嘴唇上重重地親了一口,揉了揉他凌亂的頭發。
“乖,我今天早點回來,好不好?”
顧揚名遺憾地問:“就不能請假嗎?一天而已。”
陳璋反問,試圖讓他認清現實,“你能請假嗎?你公司今天沒事?”
顧揚名想也不想,斬釘截鐵、理直氣壯地說:“我能!”
陳璋:“......”
最后陳璋只能干巴巴地說:“顧揚名,你要好好工作,好好賺錢。”
顧揚名無辜說:“我有很多錢,夠我們花幾輩子了。”
陳璋再次沉默,他決定放棄溝通,跟一個打定主意要當昏君的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衛生間,然后,“咔噠”一聲,把門反鎖了。
顧揚名還躺在床上,聽見反鎖聲,愣了愣。他爬起來,走到衛生間門口,擰了擰門把手,紋絲不動。
他敲了敲門,“陳璋?你生氣了嗎?”
里面傳來嘩嘩的水聲,陳璋有些含糊的回應:“沒有。”
顧揚名不依不饒:“那你鎖門干什么?”
水聲停了,陳璋說:“我怕我不鎖門,會耽誤我上班了。”
顧揚名站在門外,張了張嘴,又死氣沉沉地躺了回去。
陳璋說到做到,下班確實早了兩個小時,但并非完全為了回家陪伴某人,也為了沒聊完的婚戒。
昨天基本確定了設計方向、材質選擇和大致預算。今天他主要是確認一些細節,以及詢問大概多久能出效果圖。
對方回復:初步的效果圖大約需要一周左右。
這個時間在陳璋的接受范圍內。
處理完這件事,陳璋自然而然想到需要婚禮嗎?
陳璋對婚禮這件事本身,其實并沒有太大的興趣。
盛大的儀式、喧鬧的人群、繁瑣的流程,似乎很難想象出來。
他朋友寥寥,親人疏淡,如果真要辦一場所謂的婚禮,恐怕人都湊不齊兩桌。
但顧揚名呢?
他會想要一個更正式的、被更多人見證的儀式嗎?
他想找機會問問,想到這里,陳璋又想另一件事。
之前通過衛子赫,聯系了幾位記者對公司正面宣傳后,兩人漸漸熟悉起來,偶爾也會聊些工作之外的話題。
閑聊的時候,衛子赫得知陳璋對攝影有些興趣,便主動邀請他參加自己最近籌備的一個新項目。
陳璋的第一反應是婉拒。
他自認那點攝影技術純屬業余愛好,自娛自樂,登不上大雅之堂,更別說參與專業的紀錄片項目了。
但衛子赫極力邀請,解釋說他們這個項目是關于“城市變遷與人文記憶”的系列紀錄片,其中一部分會聚焦蓉城。
拍攝期間會有大量的外景和人員、設備運輸需求,如果陳璋的公司能提供部分車輛支持,也算是項目合作的一部分,對雙方都是很好的宣傳。
話說到這個份上,陳璋就不好再一口回絕了。
這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不僅能提升公司形象,也能為宣傳蓉城的自然風光和人文底蘊出一份力,于公于私,似乎都沒有理由拒絕。
他原本以為,這件事純粹是工作上的新嘗試,與顧揚名無關。
直到陳璋加入項目的前期溝通群,群里成員不多,陳璋瀏覽了一遍群成員列表,然后看見了一個類似影子的頭像。
過于熟悉,不用點開就知道是顧揚名。
群昵稱大大的三個字:贊助方。
晚上,兩人吃飯的時候,陳璋才隨意地開口:“我今天,加入了一個紀錄片項目的溝通群。”
顧揚名“嗯”了一聲。
“然后,在群里看見了一個熟人。”陳璋抬眼,故意說,“顧總,好巧。”
顧揚名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說衛子赫那個項目?怎么,陳總這是要跟我匯報工作?”
陳璋沒接他的玩笑,直接問:“你之前怎么沒跟我說?”
顧揚名想了想,很誠實地回答:“就算你不主動參加,到時候項目正式啟動,需要協調車輛,大概率也會定你們公司的車。”
“到時候,你肯定也會參與跟進,所以,你早晚都會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