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璋是真的累了,也餓了。
他當(dāng)著顧揚名的面,打開了劉善從帶來的保溫餐盒,里面是一葷一素,外加一個清湯,菜色看著清淡,但熱氣騰騰,聞起來味道不錯。
他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口湯暖胃,然后才說:“可是,你住院了,就在這家醫(yī)院。我不可能為了不和他見面,就不來看你吧?”
“你說呢?”
顧揚名被這話堵了一下,感覺自己像是挖了個坑,然后跳了進去,還順帶把鏟子遞給了陳璋。
他一時語塞,蒼白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反駁的話,只是眼神更幽怨了。
他眼巴巴地看著陳璋吃飯,他決定轉(zhuǎn)移話題,用帶著點委屈的聲音說:“我餓了?!?
陳璋頭也沒抬,舀了一勺飯:“忍一忍。”
“我餓了?!鳖檽P名重復(fù),聲音大了點,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陳璋。
陳璋這才抬眼看他,語氣平靜:“剛才醫(yī)生說了,你現(xiàn)在還不能吃東西。”
顧揚名不說話了,只是用那雙因為虛弱和委屈,顯得格外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仿佛被全世界虧待了。
陳璋拿他沒辦法,嘆了口氣,半真半假地說:“要不......我出去吃?免得你看著更餓,心煩?”
顧揚名眼睛立刻瞪圓了,委屈的神色瞬間升級為控訴,仿佛在警告陳璋要是敢走一步試試。
陳璋看著他強撐著用來威脅架勢的樣子,決定不跟病號計較。
他放下勺子,傾身過去,先在顧揚名干燥的嘴唇上很輕地親了一下,又在他臉頰上蹭了蹭,低聲哄道:“好啦,我吃快一點,好不好?”
這個親昵的舉動成功撫慰了顧揚名的醋意和不滿,瞬間消散了大半。他撇撇嘴,別開臉,語氣緩和下來,帶著點別扭:“算了......你慢慢吃吧,別噎著?!?
于是,顧揚名就只能半靠在病床上,眼巴巴地看著陳璋一口一口地吃飯。
饑餓感、虛弱感和藥物作用交織,他看著看著,眼皮越來越重,腦袋開始發(fā)沉,意識漸漸模糊,竟然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陳璋吃完飯,簡單收拾了一下餐具。他看了眼睡著的顧揚名,放輕動作,拿出紙筆,寫了一張小紙條,放在顧揚名手邊的床頭柜上。
然后給秦年發(fā)了消息,等他過來接手,再就去公司。
下午秦年會在這里,等警察來做筆錄,順便也處理一些需要對接的事宜。
秦年來得很快,進入病房后,看到陳璋留下的紙條,又看了眼病床上昏睡的顧揚名,低聲對陳璋說:“你太慣著他了,直接叫醒他說一聲不就行了?”
陳璋搖了搖頭:“算了,他剛醒,身體還虛,讓他多睡會兒吧。等警察來了,再叫醒他也不遲。”
秦年沒再堅持,轉(zhuǎn)而問道:“他醒了之后,有沒有跟你說什么?關(guān)于顧玉山,或者......別的?”
陳璋搖搖頭:“沒有?!?
秦年吐了口氣,對陳璋說:“你公司那邊的輿論壓力不小,光是澄清公告不夠。我讓衛(wèi)子赫聯(lián)系了幾個比較靠譜的媒體記者,在財經(jīng)和社會新聞領(lǐng)域都很有名,做過不少深度報道和紀(jì)錄片,口碑不錯?!?
“你直接和他聯(lián)系吧,安排一個專訪,再配合做一些關(guān)于公司實際運營、社會責(zé)任、員工關(guān)懷方面的正面的報道?!?
陳璋點點頭,“好,謝謝你,秦年?!?
秦年臉上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你別謝我。要不是因為顧揚名,你也不會卷進這些麻煩里。”
“我現(xiàn)在做的,不過是善后。如果還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直接告訴我?!?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顧揚名蒼白的臉上,低聲道:“這本來......就是欠你的。”
陳璋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沒有再多說什么客套話,只是點了點頭。
不過在陳璋眼里,顧揚名是顧揚名,秦年是秦年。人情和關(guān)系,他向來分得很清。
他還是想著找個機會還掉人情。
陳璋離開醫(yī)院,匆匆趕回公司,他剛坐下準(zhǔn)備處理,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他抬眼一看,只見王知然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件深色大衣,拿著手包,得體的妝容有一絲疲憊。
這幾天,陳璋既要應(yīng)付公司層之前的危機,又要守在顧揚名病床前,王知然打來的好幾個電話都被他三言兩語匆匆掛斷。
也許顯得是太決絕了,陳璋沒想到,她直接找到公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