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完又覺得威懾不夠,他貼心地補充了一句:“不信的話,你可以想辦法去問問梁家境......問問他,鼻子長好了嗎?”
林德暢呆滯地點頭。
梁家境家的背景他們都知道,能在那種情況下,梁家境被迫出國而陳璋安然留下,不管真相如何,陳璋的話都帶著幾分令人不得不信的分量。
這種老城區魚龍混雜,路人對此類學生沖突早已見怪不怪。那個跟班小弟早已嚇得面無人色,見狀趕緊連拖帶拽地拉著林德暢,轉身就想跑。
林德暢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那里被刀鋒壓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等一下。”陳璋的聲音忽然又從身后傳來。
林德暢和小弟渾身一僵,顫顫巍巍地回過頭。
陳璋走上前,從口袋里掏出幾百塊錢,塞進林德暢手里。
“你的手應該沒事,不放心可以去醫院看看。脖子上破了點皮,買個創可貼貼上吧。”
陳璋從小打架打多了,對自己下手的輕重心里有數。
林德暢拿著那幾張鈔票,嘴角抽搐了一下,完全無法理解陳璋這種打一巴掌又給顆棗的行為。
陳璋看著林德暢臉上不停變幻的神色,語氣平淡,“你和梁家境不一樣。他有背景兜底,你沒有。我記得,你之前好像還進過年級百名榜。別忘了,當初是為了什么才考進八中的。”
這次,林德暢沒有再回頭,只是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然后被身邊的小弟拉著,快步消失在了轉角。
陳璋這才轉身,看向一直呆立在墻角的劉善從,書包還掉在地上。陳璋走過去,彎腰撿起,拍了拍灰,動作算不上輕柔,但很仔細,然后遞還給他。
“以后硬氣點,”陳璋提醒著,“這種人,欺軟怕硬。只要你表現得不怕,他們不敢真把你怎么樣。”
說完,他不再多言,背好自己的書包,轉身朝著公交站走去。
劉善從抱著書包愣了好幾秒,才猛地反應過來,趕緊小跑著追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后上了同一輛公交車。
車廂里人不多,劉善從磨蹭了一會兒,還是站到了陳璋旁邊的位置。
車子搖搖晃晃。眼看自己快到站了,劉善從憋了一路,終于忍不住,趁著到站停車的嘈雜,湊近陳璋,用很小的聲音問:“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陳璋正看著窗外的街景,聞言轉過頭,淡淡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真的。”
劉善從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喘勻,他聽見陳璋補充了一句:“騙你的。傻子才會信那種話。他們只是打不過我而已。”
劉善從:“......”
經過這件事,劉善從天真地以為,他會和這個看著冷漠,出手利落,卻又帶著點莫名其妙的善意的陳璋,成為某種共患難的朋友。
然而并沒有。
之后的日子里,無論是在學校走廊,還是在校外的公交站,劉善從幾次遇見陳璋,對方都像完全不認識他一樣,沒有絲毫的停留或打招呼的意思。
甚至后來,在大學期間,劉善從已經瘦了下來,身高也躥了不少,和高中時判若兩人。他跟著劉培去公司的年會,再次遇見了陳璋。
可陳璋看著他,眼神里只有陌生和禮貌的疏離,根本不記得他是誰了。
-
陳璋和秦年一起去了派出所。報警,立案,提交顧揚名留下的手表和備份證據的相關說明。
整個流程中,出面與警方詳細溝通、提供線索、回答問題的,主要是秦年。
很多事情陳璋確實不了解內情,為了后續抓捕行動能更順利地進行,秦年主動提議由他主導與警方的溝通。
案件很快被轉交給了刑偵部門,級別很高。
陳璋坐在派出所的等待區,看著秦年神情嚴肅地與不同的人低聲交談、進進出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對顧揚名身處其中的環境,了解得有多么淺薄。
他只知道顧揚名愛他,需要他,可能會遇到危險。但他不知道這危險具體來自哪些人,以何種形式,背后的利益鏈條有多深,牽涉有多廣。
那塊手表里的芯片內容,他沒有看。盡管無數次想要點開那個備份文件的沖動,都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顧揚名說“不要看”,他便不看。
因為有秦年的配合,加上警方早已掌握部分線索,計劃推進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