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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區別?”顧揚名又靠近了些,兩人之間只剩下一步的距離。
陳璋卻忽然不肯說了,移開視線,“不告訴你。”
顧揚名不滿意,又往前踏了一步,幾乎擋住了陳璋的去路。他個子高,昏黃的燈光從他身后照來,將他的影子與陳璋那道清瘦的影子幾乎完全疊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微微低頭,看著陳璋的眼睛,“你今天要是不說,就不準走。”
陳璋假裝沉思了一下,然后對著顧揚名輕輕勾了勾手指,一臉神秘,“那你過來點,湊近些,我就告訴你。”
顧揚名將信將疑地微微俯身,側耳傾聽。
陳璋一臉嚴肅,趁顧揚名不備,猛地將自己凍得通紅的手,飛快地塞進了對方溫暖的后衣領里,冰了他一下。
“嘶——”顧揚名被那突如其來的涼意激得渾身一縮,倒吸一口冷氣。
陳璋得逞,轉身就想跑,卻被顧揚名一把抓住手腕。
“還敢跑?”顧揚名又好氣又好笑,作勢要報復,一把抓住了陳璋的手腕。
陳璋怕他以牙還牙,用力掙扎起來。兩人就這樣拉拉扯扯,你推我搡,腳下本就不穩,不知誰先滑了一下,緊接著“噗通”一聲,兩個人一起摔倒在厚厚的積雪里。
“哎!”
“小心!”
幸好穿得厚實,摔得并不疼,只是有些狼狽。陳璋被顧揚名壓在下面,倒下瞬間,顧揚名還下意識伸手護住了他的后腦。
混亂中,顧揚名的嘴唇,似乎......輕輕擦過了陳璋的耳朵。
很輕,很快,快得像錯覺。
......
世界驟然安靜下來。陳璋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壞掉了,不然為什么什么聲音都聽不見,只剩下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撞得又重又急,又沉又響。
那一觸即分的碰觸太輕,時機又太混亂,顧揚名的心思全在陳璋有沒有摔傷、有沒有磕到頭上,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細微的觸碰。
他立刻撐起身體,懸在陳璋上方,語氣帶著焦急:“摔到沒?頭磕著沒有?身上疼不疼?哪里不舒服?”
四目相對。
陳璋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忽然感到一陣陌生的慌亂,心跳非但沒有平復,反而變本加厲。他非常、非常不習慣這種感覺。
他別扭地轉過臉,聲音悶悶的:“你......你先起來。”
顧揚名見他沒事,那股算賬的勁頭又上來了,佯裝生氣:“誰讓你先冰我的!這下好了吧,把自己也坑進去了。”
陳璋不解釋,也不接茬,開始賣慘,聲音低低的:“你快起來......很重!而且我耳朵好冷,沒戴耳罩,凍得疼。”
顧揚名以為他是真凍著了,用手摸了摸陳璋的耳朵,指腹傳來的溫度讓他愣了一下。
他困惑地眨眨眼,誠實且茫然地說:“你的耳朵好燙啊。”
陳璋:“......”
他臉上“騰”地一下更熱了,下一秒,猛地用力把顧揚名從身上推開,欲蓋彌彰地說:“你懂什么!凍久了是會發燙的!常識都不懂!”
說完,他爬起來,拍拍身上的雪,拉起倒在一旁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往酒店里走。
顧揚名在后面連忙跟上,有點摸不著頭腦:“你生氣了?真凍著了?還是摔疼了?”
陳璋不搭理他。
顧揚名以為是自己剛才摸他耳朵的舉動讓他不自在了,試著補救,“別生氣嘛......是我不好,我不該......不該亂碰。要不,你也摸摸我的耳朵?我的肯定是涼的,行不行?”
陳璋走得更快了,幾乎要小跑起來。
直到各自拿著房卡,回到房間,陳璋臉上的熱度還沒完全褪去,耳朵更是紅得發燙,摸上去甚至能感到微微的脈搏跳動。
他沖進浴室,用冷水浸濕了毛巾,擰得半干,然后粗暴地敷在自己滾燙的耳朵上。
“一定是因為暈車!坐了一天車,又累又暈,又冷又餓,所以心臟才跳這么快!對,就是這樣!”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斬釘截鐵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