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池徽半邊身體都壓在弟弟背上。
“讓了讓了,我都不敢吱聲,現在咱爸也聽大哥的,唉,遙寶,今晚上回不回家?”
“不回去了,你們不是還要忙嗎?”
“是一堆事兒,雖然哥腿瘸了,胳膊沒瘸,還得開會,累死了遙遙…”
池徽說著往弟弟小身板上趴。
“小時候哥哥總背著你,現在輪到你背哥了。”
“我試試。”小迷糊覺得自己可以!
他腿一彎,池徽真不客氣往上趴,沒想到還沒過去三秒,池遙猛地往下一栽!
兩人險些摔個臉貼地。
“哈哈哈哈。”池徽笑得不行,蹂躪小迷糊頭發:“一米七的小朋友。”
池遙不喜歡提身高,拿腦門懟池徽胸膛,像只剛長出小羊角的羊羔。
池徽一只手輕輕松松讓他動彈不得。
兄弟倆打打鬧鬧的,引來不少人目光。
池遙立即把臉往高領毛衣里埋,遮擋一半面貌,“走了二哥…”
.
意大利,拉齊奧大區。
太陽逐漸落入山谷,最后一縷余暉從半掩木窗照進有些雜亂的屋內。
電腦屏幕不斷閃爍的畫面在中年男人鏡片上折射跳躍,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珠微凸,恨不得鉆入電腦屏幕中!
“攬月…安攬月!”
電腦里短視頻重復播放,淺棕發色的少年一顰一笑都很吸引眼球,也像極了故人。
中年男人眼神發直,咬著自己大拇指,看了幾十遍只有十多秒的視頻。
這才依依不舍轉動鼠標,去翻視頻底下的評論。
第一條評論,正巧說進他的內心。
[他真的很像十多年前那位去世的安影后。]
“是!是她!”喉嚨里擠出幾聲嘶啞的低吼聲。
發黃干枯的額發顫動,蒼白病態的臉上逐漸展開一抹癲狂的笑。
“池…池遙…是,是叫這個名字…我的孩子…這是我的孩子!”
這張還算清秀的臉上透露著一絲邪氣,眸光也變得猙獰。
“我要我的孩子…攬月…攬月,我會照顧好他的…”
內心的空洞在這一瞬間被填滿,像是找到了活下去的動力。
他顫巍巍從椅子上起身,因為坐的太久,雙腿發麻,短短幾步路走的異常艱難。
瘦骨嶙峋的手拉開抽屜,顫抖著在抽屜深處摸索,輕微塑料聲響。
動作忽然變得急躁,抓出那袋粉末,撕破個小口子,往錫紙上倒。
手抖得太厲害,他不得不抓住自己手腕,控制好量,拿起盛粉末的錫紙。
“咔噠——”
打火機躥出藍色火苗,加熱錫紙,粉末隱隱冒出煙霧。
他低下頭,貪婪地吸入…
.
“都在說過了臘八就是年,但還是好無聊…”池遙仰躺在家里的真皮沙發上。
暖氣開的足,熱乎乎臉頰貼在沙發正好,很舒服。
“城市不讓放煙花爆竹,迎城可以,過年要回老宅?”傅瑯端著一杯草莓奶昔遞給池遙。
“嗯!迎城允許放煙花爆竹,煙花會從大年三十一直放到元宵節過后,而且還有游神的活動。”
池遙盤腿坐著,用吸管攪了攪奶昔,嘗一口,溫溫涼涼的,很爽口。
“不過,傅瑯哥哥,你高中在迎城上的學不是嗎?”
這些事情,傅瑯自然清楚:“是,我外婆在迎城。”
傅瑯很少提及外婆。
池遙從池徽那里聽過,只有只言片語,其他的并不清楚。
“那我們可以回去看外婆!”池遙露出甜甜的笑。
傅瑯垂下眸,沒什么情緒:“高三那年,已經去世了。”
池遙笑容頓住,變得不知所措,下意識說:“對不起…”
傅瑯輕扯了下嘴角:“沒事,正巧過年回去需要掃墓,這兩年太忙。”
真的沒什么。
或許失憶讓他被迫冷血,和外婆生活的回憶所剩無幾,即便這樣,提起老人,心里無端發痛。
究竟是忙,回不去,還是在逃避,不想面對空蕩蕩的老房子,腐朽的躺椅,荒廢的小花園。
“你能不能不要有這樣的表情…”
池遙盯著傅瑯雙眼,煙灰色眼眸空洞,黯淡無神。
“你還有我,我喜歡你好久,進入迎城十中第一年,我就喜歡你了。”
池遙耳朵發紅,第一次話語流暢地把心意剖白,指尖陷入真皮沙發,借此緩解緊張。
傅瑯不太想池遙因為自己想起去世的母親,便錯開話題。
“是不是我做過什么,讓你堅持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