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辰045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侍從早已候在門邊,見他下車,恭敬地躬身引路。
廳內燈火通明,隱約傳來鋼琴與人語交織的聲響,宴會大約已經開始。
檀深走進門廳,將外套遞給侍者,整了整袖口。
一抬眼,便看見了立在旋梯旁的薛散。
薛散今日穿了一身墨紫色的絲絨禮服,領口未系領結,松散地敞著兩顆扣子。他手中端著一杯香檳,正微微偏頭與身側的夏弦低語著什么。夏弦一身白色小禮服,垂著眼睫,安靜地聽著。
似是察覺到目光,薛散抬眸,朝門廳這邊望來。
紫眸在璀璨的水晶燈下,清晰地對上了檀深的視線。
他唇角微揚,遙遙舉了舉杯。
檀深面色平靜,禮節性地略一頷首,便移開目光,隨著侍者的引導步入宴廳。
在廳堂里,檀深目光掠過熟悉的穹頂壁畫、璀璨的水晶吊燈,以及那扇曾無數次映過他身影的落地長窗。
他不禁想起了許多——他作為莊園二少爺的從前,又作為府邸寵物的過去……
而今,他再次站在這里,能感受到四周投來的目光——打量,評估,卻又克制地保持著禮貌的距離。沒有人再像之前那樣明目張膽地露出輕蔑或嘲弄,甚至連竊竊私語都壓得極低。
這一切,自然是因為檀淵。
因為那位在御前迅速崛起、手段凌厲的兄長。
檀深面色如常,與近旁的幾位賓客簡單寒暄幾句后,便不著痕跡地脫身,獨自走向通往露臺的玻璃門。
他剛踏上露臺,便敏銳地察覺到,有人跟了出來。
但那個人不是薛散。
“檀深!”舒秋的聲音在身后尖銳地響起。
檀深淡漠地回頭,看向站在光影交界處的舒秋。
幾日不見,舒秋明顯憔悴了許多。臉頰消瘦,眼下泛著青黑,雙眼燃燒著明晃晃的仇恨。
“舒三少爺,”檀深語氣平淡,“你也來了。”
“是你做的嗎?”舒秋上前一步,帶著狠意,“那天在茶宴……你是不是錄下來了?是不是你發給你哥哥,用來威脅我們家——”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檀深轉回身,面向庭院,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舒秋眼睛發紅:“你為什么不看我?你居然對我這么狠……你這樣陷害我?!”
檀深聽到“陷害”兩個字,簡直震驚不已:一個先起歹意、設局害人者,竟能滋生出如此濃烈的受害者情緒。
但檀深并不打算把這些話說出口,一來,他素來不喜歡與人爭執,尤其是這種毫無意義的情緒宣泄;二來,誰知道舒秋有沒有開啟攝錄設備,任何不慎出口的言語,都可能成為日后指向自己的呈堂證供。
因此,他只是微微頷首:“那邊似乎有人在叫我,先失陪了。”
說完,他便轉身朝露臺另一側的拱門走去。
舒秋立即上前一步,作勢攔住他。
檀深蹙眉,他當然可以推開舒秋,以他的力氣,這并不難。
但他又有些小人之心了,怕動了手,舒秋會直接倒地不起,說自己被毆打了。到時候,自己陷入官司是小事,就怕連累兄長。
正在檀深猶豫不決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這是在聊什么,這么的熱烈?”
檀深和舒秋同時抬眼望去,只見薛散和夏弦雙雙立在門邊。
薛散上前一步:“咱們正要開牌桌呢,缺兩個牌友,兩位可要一起?”
舒秋臉色變了變,正要開口拒絕,薛散卻先一步笑了:“不過,舒三少爺不愿打也正常。這牌局不是小孩兒過家家,賭注也不算低。”
這激將法成功刺激了舒秋,舒秋猛地看向檀深:“我倒是無所謂,不過檀二少爺大概囊中羞澀,未必玩得起。”
檀深面色未改,只淡淡看了舒秋一眼,語氣平靜無波:“舒少爺多慮了。只是我對賭博沒興趣……”
聽出檀深要拒絕,薛散上前一步,輕輕拉住他的手肘,耳語說:“檀二少爺也賞光吧,我會讓你看到一些有趣的東西。”
檀深微怔,抬眸看去。薛散臉上竟帶著罕見的溫馴神情,像條被馴養過的海豚。就是叫它躍出水面做算術,大約也是肯的。
但檀深很難想象,薛散這個人會那么容易被馴服。
檀深的心里是充滿懷疑的,但身體卻是無法拒絕:“打的什么牌?”
“你很擅長的牌,國王骨牌。”薛散頓了頓,側過臉,在檀深耳邊又補了一句,聲音輕得像一根落在掌心的羽毛,“輸了算我的,贏了都歸你。”
檀深抬眸:“我的確擅長國王骨牌,你不用讓我。”
看著檀深眼里的斗志,薛散幾乎笑出聲來:“好,那就請吧。”
宴廳內,牌桌早已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