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三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仔細一想,自己到底沒有拒絕的余地,也沒有拒絕的必要。
于是,他盡量平靜地說:“請進?!?
門被輕輕推開,薛散走了進來。
檀深不自覺地繃緊身體,但薛散只是朝他微微一笑,將一套疊放整齊的干凈衣物放在浴缸旁的矮架上。
男人的目光與那疊衣物一般,柔軟,潔凈。
然而,這份純凈卻意外地在檀深胸口點燃一簇火苗。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所有的緊張,并非出于畏懼,而是出于……期待。
他……或許希望男人用不那么柔軟干凈的眼神凝視自己……
檀深抿了抿唇,為自己這個骯臟的想法低下了頭。
薛散問:“怎么了?是衣服不合適嗎?”
“不,和衣服沒有關系?!碧瓷钫f著。
說完,他從水里站了起來。
溫熱的水流嘩然傾瀉,從他肩膀一路滑落,經過緊實的腰腹,再沿著大腿曲線淌下,如同透明的潮汐從礁石上退去,最終讓一切纖毫畢現。
他的身體可謂無懈可擊,在氤氳的水汽里,如同一尊潮濕的石膏像。
薛散罕見地怔了一瞬。
這似乎是檀深第一次讓薛散露出措手不及的神情。檀深想到自己也能讓薛散猝不及防,心里居然微微有些得意。
但他保持著平日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任何得意之色。
然而,心中卻騰起了更大的興味。
他對薛散說:“可以把毛巾遞給我嗎?”
薛散回過神,將手中的毛巾遞過去。
檀深故作從容地擦拭身體上的水跡,他意識到薛散的目光不再像那些純棉一樣干凈。那視線里摻入了別的什么,沉甸甸地落在他裸露的皮膚上。
這又叫檀深有些不自在了,便把浴袍披上,遮掩住大部分的肌膚。
但他意外地發現,披上衣服并沒有削弱自己對薛散的吸引力。
薛散的眼神里的熱度并沒有降低。
這份熾熱讓檀深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便低頭將浴袍的綁帶仔細系好,別開話題道:“只有這一件衣服嗎?”
“這里除了我的衣服,”薛散答道,“就只有這件統一配備的浴袍?!?
檀深立刻聽出了話中的破綻:以薛散的身份,吩咐侍從取來他的衣服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但薛散還是只讓他穿浴袍。
檀深雖然明白,但卻沒有揭破:“我也不介意穿您的衣服。”
薛散笑了:“或許我介意呢。”
“那就罷了?!碧瓷罱拥蔑w快,“畢竟的確不合規矩?!?
說著,檀深攏緊了睡袍,快步走出浴室。
薛散跟在他背后:“剛收到救援室的消息,雨旸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想必沒有大礙?!?
檀深松了一口氣:“謝謝伯爵。如果不是您的話,恐怕他已經失血過多而死了。”
薛散帶著幾分戲謔看著檀深:“他應該多謝你,你在那個關頭,竟然還是避開了他的要害?!?
檀深微微一怔。
的確,在剛剛那個關頭,他即便在情急之下捅了雨旸,卻還是下意識避開了要害。
這在薛散看來,想必是很難理解的舉動。
檀深卻也不打算解釋什么,只是緩步走到窗邊,望向遠處層疊的山影與零星燈火。
他忍不住猜想,救援室究竟在哪個方向。
但他沒有問這個,只是說:“他應該不會多謝我?!?
“他當然不會?!毖ι⒄驹谒韨?,“你應該明白,你做了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
檀深很難反駁薛散,但他看著薛散那雙多情的紫眸時,卻忍不住問:“那么伯爵呢?您幫我忙了,是不是也等于做了一件沒意義的事情?”
“不能這么說?!毖ι⑽⑽⒁恍?,“你的求助得到了回應,這就是意義本身。”
檀深感到一陣短暫的眩暈,心口突突直跳。
薛散往前一步,他的身體沒有一個部位碰觸他,但是他的氣息已經開始在撫摸他的肌膚了。
檀深感到肌膚微微發熱,低頭說:“可是,為什么呢?”
“為什么?”薛散問,“什么為什么?”
檀深說道:“您為什么不像對待寵物一樣對待我?”
“哦?”薛散像是被逗樂了,笑了一會兒,才問,“你覺得自己被特殊對待了?”
“雖然聽起來有些自作多情,尤其是對我這樣沒有留宿過的‘寵物’而言,”檀深語氣拘謹,但表達的意思是比較直接的,他不太擅長拐彎抹角,“但我能感覺到你對我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