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三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指尖微蜷:“大概……是在約會的時候。”
“哦,原來是這樣。”薛散會意,向前傾身。距離的縮短讓他眸中的暮紫色愈發濃重,“那么現在,應當算是可以摘下眼鏡的場合嗎?”
檀深有片刻的怔忪。
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震蕩,他望著那雙紫色的眼睛,仿佛穿越厚重云層,終于得見天際最后一抹真實的霞光。
在理智厘清這舉動的含義之前,他的指尖已輕輕觸上鏡架,將那副金絲眼鏡,緩緩摘了下來。
眼鏡被摘下的瞬間,世界仿佛被驟然抽走了聲音。
那雙紫眸猛地逼近,如同鋪天蓋地的夜色,蠻橫地侵占了他全部的視野。溫熱的呼吸交錯間,帶著獨裁者般不容抗拒的氣勢,一個滾燙的吻已經重重落了下來。
世界在剎那間失重,感官卻變得無比清晰。
檀深的脊背倏然繃緊,如同被電流擊穿。
理智在腦內尖嘯著“危險”,推拒的念頭卻在他抬起手的瞬間,被唇上灼人的溫度徹底熔化。那是一個帶著明確占有欲的烙印,蠻橫、深入,幾乎要攫取他的呼吸。
薛散的手不知何時已牢牢扣住他的后頸,力道不容掙脫。
指腹卻在他耳后,泄露出與這強勢侵略截然相反的、繾綣的摩挲。
第11章 兄長的委托
陌生的戰栗從脊椎竄起,檀深喉間溢出一聲模糊的嗚咽,那不像抗議,反似投降。原本抵在對方胸前的手,不自覺地揪緊了薛散的衣襟,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一吻暫歇,兩人呼吸皆亂。
薛散稍稍退開毫厘,暮紫色的眼眸深不見底,緊鎖著檀深失焦的雙眼。
他的拇指輕輕揩過檀深的下唇。
那觸感太輕,反而像另一種更隱秘的親吻,在他滾燙的皮膚上喚起一陣虛幻的酥麻.
檀深幾乎要產生被再次吻住的幻覺。
他下意識地閉了閉眼,試圖穩住呼吸。
薛散的聲音響起:“檀二少爺,你的眼鏡掉地上了。”
檀深眼睫一顫,被這句話從夢境拉回現實。
他倉促地垂下視線,看到金絲眼鏡躺在草地上。
剛才那個吻所帶來的所有灼熱與戰栗,在這一刻急速退潮。
他立刻彎腰將眼鏡撿起,并迅速戴上。
世界的輪廓瞬間變得清晰、規整,卻也重新隔上了一層冰冷的距離。
薛散眼眸里流轉的情緒,似乎也被鏡片過濾得不再那么具有穿透力。
檀深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姿態恢復了日常的優雅從容。
但他心知肚明,自己并非真的恢復了鎮定,他只是迫切地需要這一層“盔甲”,來應對眼前這個輕易將他防御瓦解的男人。
薛散望著他重新戴好眼鏡的模樣:“我送你回去吧。”
檀深微微一怔,有些疑惑:“送我?”
檀深這輩子第一次聽講他走回房間是需要人“送”的。
“就是一起步行回去的意思。”薛散解釋道,“如果你不嫌這段路疲憊的話。”
檀深想:他可以進行高強度的定向越野、跑完全程馬拉松甚至孤身橫渡寒冷海峽,他實在想不出,這段走回院子的平緩路程,能有什么令他感到疲憊的可能性。
不過他也明白薛散為什么會這么提議。
一般不了解檀深的人,都會將他視作洋娃娃一般的存在。
或許是因為他出身檀家,是眾人眼中需要捧在手心的少爺;又或許只是因為這張過于白皙清俊的臉,總讓人先入為主地為他貼上了“脆弱精致”的標簽。
對此,檀深也不會做出任何辯解。
薛散與檀深并肩走在蜿蜒的小徑上,兩旁是精心打理的花草樹木。
薛散信手向旁一指:“那就是你上次提起的紫杉樹嗎?”
“是的,”檀深的目光隨之望去,聲調平穩,“那也是一棵紫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