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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汀挑眉:“誰說我開車了?”
“……”
一出后門, 離開了屋內的暖氣,撲面而來的寒氣,冷得他一哆嗦,雙手環抱。卡西汀看他冷成這樣, 皺眉:“你怎么這么怕冷?”
蘇遺邊抖邊開玩笑:“如果你的羊毛大衣也是兩百塊一件, 還穿了三四年的話, 你也會怕冷的。”
“……”卡西汀有些無語,這特招生怎么能窮成這樣?
真是開了眼了。他冷笑:“行啊, 那我們換著穿。”說著,就不顧寒風,直接反手將自己的大衣脫了,塞他身上,眼神提示“脫你的給我”。
蘇遺求之不得,迅速把自己的舊棉衣脫了丟給他,用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看他。
卡西汀其實脫掉自己的大衣時,寒風灌體就有些懊惱自己的沖動了,但他還是冷著臉把他的衣服接過來穿上,太小,穿得別扭。
他冷著臉,從蘇遺身上的大衣口袋掏出那個準備好的手電筒,打開,照著地上的路:“走?!?
蘇遺懷疑他是想說走快點。
兩人默契地快步走出巷子,蘇遺就看到一輛銀白色的車,他愣了下。卡西汀已經走過去,直接一把拉開后車門鉆進去。
“?”他無語了瞬,聽到他一上車就臉很臭地催道:“上車?!?
他見卡西汀沒有挪動他尊貴的玉臀給他讓座的打算,于是從善如流地繞到另外一邊,打開車門坐進去。
溫暖的暖氣瞬間包裹住他的身軀,卡西汀的大衣是很暖和,但是太大了,漏風。
前排的司機看到上車的蘇遺一愣,但很有職業操守地向卡西汀詢問:“少爺,請問您和您的朋友要去哪?”
卡西汀面對外人,哪怕是他的司機,也一貫會戴上層面具,他收斂了自己今晚在蘇遺面前的壞脾氣,語氣溫和有禮,卻也疏離許多:“去加百列,我朋友需要吃點東西?!?
“好的,少爺?!彼緳C驅車掉頭,離開這個昏暗的巷口,很快就開上城市主干道,融入川流不息的車流。
蘇遺坐在車內,看著維蘭斯亞德這個聯邦大都市兩側林立的鋼鐵森林,霓虹燈絢麗得耀眼。夜景很美。這是他這個一入夜就總是鉆入地下乘坐地鐵等廉價交通的窮學生所無法看到的美景。
維蘭斯亞德很好,但還沒真正向他展開擁抱。
卡西汀穿著這件又小又不舒服的舊棉衣很不舒服,上車就脫了,他車后是有備用的衣服的。他直接換了一件同品牌的手工定制大衣穿上。
蘇遺詫異之余,又有些羨慕,伸手去要把自己的棉衣收起來疊好。
“干什么?”卡西汀不解地問。
“我帶回去啊?!?
“……”
卡西汀蹙眉:就這破爛你不丟掉還留著過圣誕嗎?
蘇遺其實還挺喜歡這件棉衣的,舒服,還算溫暖,長度也夠,能夠把自己大半個身體包裹起來,冬天擋風是夠了。而且穿久了,怎么造都行,很自在。
不像他現在身上穿得卡西汀這件,又大,又看著就很昂貴,坐下來也會擔心會不會把后面的呢子布料坐出折痕來。上車后要小心翼翼地調整自己的坐姿,摟好衣角。
蘇遺不知道卡西汀口中的“加百列”是什么地方。
等銀白色轎車開著從一棟幾十層的大廈旁進入地下車庫時,他依舊還算淡定。
直到兩人坐上電梯,上了頂層,走進一家空中餐廳時才愣了下。
這家餐廳氛圍很足,有一整面數百米的落地玻璃環形窗,能夠一眼看到整個維蘭斯亞德市中心的夜景,室內的環境氛圍感也很有格調。
一看就是那種需要提前好幾個月訂座才能約上的餐廳。
即便現在已經過了飯點,也依舊座無虛席,且坐在其中的賓客,大多都是穿著很體面的正裝或禮服。
蘇遺哪怕披著卡西汀給他穿著的大衣,腳上的舊靴子也暴露了他的格格不入。
卡西汀一到這種正式場合,就瞬間拾起人皮穿上,有了幾分人模狗樣,風度翩翩地脫了外套給應侍生,溫和地微笑著問:“你想坐在包廂,還是在窗邊看夜景?”
餐廳內的暖氣很足,但蘇遺美好脫掉大衣露出他里面搭得不太體面的秋衣加毛衣,于是耿直地略過想幫他拿衣服的應侍生,回以微笑:“……坐…窗邊吧。”
該死,比起躲進包廂,他還是更想在幾十層高樓上俯瞰維蘭斯亞德,如果能拍上幾張照片匿名放在社交平臺上都能吹一波。
兩人坐在窗邊,卡西汀讓應侍生把菜單遞給他,姿態略顯慵懶了些,隨意道:“點吧?!?
蘇遺翻著菜單,被上面菜品的單價驚得瞠目結舌。
這里和那個天堂飯店的黑心程度有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