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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隨便便一個一長串的菜名就要3960聯(lián)邦幣!
但蘇遺可不是那種愛給有錢人省錢的傻帽兒,他佯裝很熟練的,伸手指著菜單,哪個最貴就點哪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個也要。這個不錯。”
應(yīng)侍生:“……”
卡西汀挑眉,問:“你吃得完這么多?”
蘇遺詫異:“你不吃嗎?”
他其實想說,你不吃我就不能打包帶走嗎?
但他僅剩無幾的臉皮讓他忍住了。
卡西汀輕笑了聲,眉眼溫和:“我吃過了,但我不介意可以陪你再吃點。”
蘇遺被他這個虛偽的笑弄得有點沒食欲,偏過頭沒看他,點點頭:“那就好。”他低頭繼續(xù)看菜單,問應(yīng)侍生:“你們餐廳還有什么招牌菜,給我都上一份,謝謝。”
“……”應(yīng)侍生嘴角抽搐了下,下意識看了眼旁邊那位金發(fā)的年輕先生,隨即一怔,像是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非比尋常,隨即連忙低頭,抱著菜單轉(zhuǎn)身離去。
蘇遺察覺到應(yīng)侍生的不對勁兒,問:“他怎么了?”
卡西汀微直起身,胳膊搭在餐桌上,向蘇遺的方向微傾身靠近,漫不經(jīng)心道:“認出我來了吧?!?
蘇遺睜大眼,下意識壓低了聲音:“你……這么有名?”問完才想起李擇嶼說過格蘭特家族不一般,之前他的成人宴似乎都是全聯(lián)邦直播,而且格蘭特家族跟其他國家的皇室也很親近。
他忽然想到了李擇嶼下午說的那件事,干脆小聲問:“李擇嶼說他們家要和楚家聯(lián)姻,你知道嗎?”
卡西汀一怔,有些詫異:“他竟然告訴你這個?”
蘇遺不解:“告訴我這個怎么了?”
璀璨的水晶吊燈將光折射成無數(shù)光線散開,卡西汀垂眸,睫毛投下一片陰影,勾唇:“那是他想警告你,離他遠一點?!?
當然什么情況下,才需要警告呢。
自然是自身已經(jīng)無法抵抗了吧。
他哼笑了聲,盯著蘇遺看了許久,問:“所以呢,你問我這個,是還不死心嗎?”
蘇遺睜大眼,隨即忙搖頭:“不,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也會如此嗎?”
眼前的蘇遺一雙丹鳳眼掩了一半在發(fā)梢下,卻依舊若有所思地淡淡笑著看著他,似乎就像一個旁觀者一般,連語氣都是戲謔且逗樂的。
這讓卡西汀當即有些維持不住他的風(fēng)度,他攥了攥桌下身側(cè)的手。
這人連頓飯都舍不得吃飽,又是憑什么有資格這么冷眼旁觀他的人生?
這讓卡西汀內(nèi)心翻涌,憤怒,不爽極了。
但是以往那些泄憤的暴戾都無法發(fā)泄到這人身上,哪怕他曾經(jīng)也將一群圍堵他的人收拾得夠嗆,他記得他身手不錯,一把短刀耍得很好。
蘇遺一說出口,就察覺到對面這金發(fā)碧眼的年輕人似乎有點不悅,一時后悔,心虛了起來,畢竟對方要是真的一怒之下不結(jié)賬,他豈不是得留在這里洗盤子到明年?
他佯裝淡定,卻實則緊張地在桌子抖腿,一只手攥著褲子思考要不要說個時髦的冷笑話應(yīng)付過去。
恰好這時,應(yīng)侍生推著著盛放菜品的小車過來上菜。蘇遺立即很有眼色地拿起刀叉開始用餐,再將吃到嘴里不知道是什么的食物大肆夸張地贊美了一番:
“唔唔——好吃!真好吃!這……這叫什么,這味道真是絕了!”
卡西汀冷著嘴角,眼里含笑介紹:“馬賽魚羹?!?
蘇遺立即用刀叉又插了一塊肉片放入口中,邊吃邊問:“這個呢?真好吃?!?
“梅蘭特煎肉片?!笨ㄎ魍≌Z氣陰沉,臉上帶著假笑,明顯有些不耐煩他僵硬地轉(zhuǎn)移話題。
蘇遺卻樂在其中,又插了一口魚肉問:“這個呢,嘗起來口感很嫩。”
“烤鱒魚?!?
蘇遺還想裝傻,卡西汀似乎已經(jīng)忍夠了,拿起手邊的銀制叉子,擠出微笑:“要我喂你嗎?”
蘇遺見好就收,連忙搖頭:“不用不用,你也吃!你吃……”
卡西汀沒什么胃口,他隨便嘗了點熏火腿和嫩蘆筍,就叫來應(yīng)侍生,點了好幾瓶酒。
“勃墾,要溫?zé)?。再來一瓶查布理,一瓶華里塞,一瓶貝尼狄克。”卡西汀熟練地點單,即便是在zoo兼職賣酒的蘇遺也覺得這家伙實在是有點太喜歡喝酒了。
蘇遺不再致力于惹這個已經(jīng)開始酗酒的家伙麻煩,低頭埋頭干飯,尤愛那道微辣口的嫩牛肉豆腐湯,嘗著鮮甜濃郁,非常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