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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眉梢微挑,詫異地側眸看他一眼,嗤笑道:“那還真是病。”
但他并沒有真要嘲笑蘇遺的意思,大有不尊重但理解那味兒,隨口問:“那現在怎么樣,好點兒沒?”
蘇遺點頭:“還行,在少校您身邊吸了口富貴氣兒,人也緩過來了。”
傅沉樂了,他是從小在首都長大的,聯邦核心權力下一代,口音純正都有股兒老中字正腔圓的京腔,聽到蘇遺學自己的口音,不覺好笑:“你當我人參呢,還能吸氣?你怎么不含著呢?”
蘇遺順口接上:“我是想含啊,這不是不敢冒犯嘛。”
傅沉開車的手一頓,險些剎車,回頭看這縮他副駕上插科打諢,一雙黑眼珠子滴溜溜轉的人,哪兒還有一開始跟他面前裝乖作傻的樣兒,他哼笑了聲,踩著油門繼續開車:“也是,半夜都敢翻墻跑出圣伊格的人,也乖不到哪兒去。”
蘇遺沒想到他突然飆起車來,一輛標著傅氏家徽四大兇神之一梟神的軍用氏越野,沒人敢攔,一路上暢通無阻,直抵圣伊格公學的某座大樓空中停車場。
圣伊格公學各個學院的建筑風格也不盡相同,軍事學院則更現代化高科技感些,黑硬冷酷的軍事風格,配著全智能化裝置,以及ai系統,已經偏賽博化了。
蘇遺沒想到他會把車聽到這兒,想到還要走上半小時才能回宿舍,臉都木了。
他下車來,表達友好:“謝謝傅少校送我回來,那我就先回宿舍了。”
“嗯。”傅沉停好車,懶散地披上外套,像個又帥又裝的軍痞,甩手把車門關上鎖好,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揣褲兜,懶洋洋地跟在他后面走。
蘇遺走出這座大樓,回頭發現傅沉竟然還跟著他,不禁回頭,不解地問:“還有什么事嗎?”
“你走你的,我回宿舍。”傅沉低頭看手機,不知道收到了什么,臉色愈發臭了起來。
“宿舍?你……也住宿?”蘇遺報以懷疑。
傅沉語氣可聞地煩躁了幾分:“家里老爺子覺得我跟李鬧得太僵,讓他臉上不好看,非要我最近回宿舍住,說是改善關系,笑死,當初就為了這個理由把我和那裝貨分到一個宿舍,我直接在外面買了套公寓。”
“?”蘇遺傻眼,這下他也瞬間明白過來了,臉色古怪了起來,“你……和李擇嶼在同一間宿舍?”
“嗯,怎么了?”傅沉收起手機。
蘇遺往后一步,跟他同行:“那、一起走吧,我和你也是一個宿舍。”
傅沉:“?”
回到宿舍,傅沉接到了一個電話,在陽臺陰沉著臉接完,似乎是因為他今晚在李家連個招呼都沒打就提前離開,消息傳到傅家長輩那里,必不可免地被臭罵了一頓。
蘇遺已經忍一路了,趁他在外面被臭罵,偷偷拿了換洗的衣服,還有玩具,鉆進了衛生間。
沒辦法,他今晚真的癮很大。
半個小時后,他整張濕漉漉的臉在花灑下透著一股病態的粉紅。他微喘著氣,眼神有些空洞的迷茫,卻是更深的空虛和不滿足。
在見識了那樣潑天富貴,紙醉金迷的世界,他心底滋生了無限的恨和怨,以及無窮盡的野心。
該死的聯邦!該死的圣伊格!該死的天龍人!
那一張張長得道貌岸然的俊臉,真想狠狠蹂躪一番,好想踩在腳下,好想讓這些冷漠的不可一世的臉統統都露出哭泣的丑態。
蘇遺握著玩具,下意識調到了最高檔,閉著眼,只是幻想到眼淚,都爽飛了,忍不住張口大口大口喘氣,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外面的電話聲早已經停止。
“……臥槽!蘇遺!你他媽在里面發什么羊癲瘋?叫那么怪?”傅沉有些暴躁地踹了一腳浴室門,他剛掛電話,聽到聲音走近,聽到一聲拉得細長的羊叫時,整個人僵那兒,下一秒就受不了了。
蘇遺被他那一腳嚇得差點斷里面,齜牙咧嘴地抽-出玩具,爬起來,快速清洗自己,后知后覺地聽清傅沉的話,羞惱地想張口罵街,又生生忍住了。
靠了,臭傻逼。外面有房不住跑來擠他宿舍。
三分鐘后,他渾身水汽,臉色白里透紅地走出來,窩窩囊囊地別開頭,從傅沉身邊走過去,回到自己床邊,一骨碌爬上床,拉嚴實了窗簾,躲在里面徹底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