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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發(fā)現了蘇遺,蹙眉,二話不說:“滾。”
“……”蘇遺滾之前大著膽子問:“我可沒有惹你吧?少校。”
傅沉俊臉上不加掩飾的煩躁,回頭瞥他一眼:“你誰?”
“?”蘇遺嘴角微扯,還是介紹了下,“蘇遺,我在圣伊格的餐廳勤工儉學為你服務過。”
傅沉勉強有了點印象,回過頭,又拿過一杯酒沒再看他,“什么事?”
蘇遺還真被他問住了,轉念一想,小聲問:“少校你怎么不去跳舞?”
傅沉冷嗤,瞥他一眼:“關你屁事。”
靠,這人說話好難聽。
蘇遺瑟縮了下,慫得不知道怎么再搭訕,于是也不說話了,拿了塊小蛋糕埋頭小口且快速地進食,吃完又換了份肋眼牛排用刀叉切成小塊,吭哧吭哧地吃,秉著多吃一份賺一份的心。
傅沉原以為這人不敢再打擾他,起碼也會有眼色地自覺離開,哪知道竟然就堂而皇之地在他旁邊開始了吃播。
他眉頭青筋跳了跳,在看到他津津有味地吃下第二盤口感一看就跟塑料一樣的垃圾牛排后終于忍無可忍,有些無語道:“你真是餓了,什么都能吃得下。”
蘇遺挑眉,嘴巴里鼓鼓囊囊的,確實吃得很香,這里的餐食可都是國宴級別,食材材質不說,就連溫度都精準把控,沒有一份牛排是冷的。
他咽下食物后看著傅沉真誠點頭:“當然,我都餓了十九年了,從來沒有敞開吃過一頓飽飯。”
傅沉難以置信,眼眸里全是震驚:“你都瘦成這樣了還控制飲食?”
蘇遺搖頭,隨即又點頭:“我不是為了減肥,我是為了活下去。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他低頭,看到那只帝王蟹,咽了咽口水,但是又猶豫,還是端了一盤三文魚。
傅沉注意到他的選擇,擰眉:“什么叫我不懂,我就算家世再顯赫,祖輩再有錢,也知道‘何不食肉糜’是什么意思,別把我跟圣伊格那些草包少爺混為一談,傅家出過開國元帥,也有數位將軍,上了戰(zhàn)場,就算厭食癥再嚴重,蟲子都得咽下去。”
厭食癥?蘇遺捕捉到信息,于是有些為難地邊低頭吃著三文魚邊小聲說:“可是對于我而言,蟲子也是有限的啊。”他吃了口三文魚,眉頭一皺,第一次吃這種生魚的高級貨,有點不太習慣,不難吃,但也品不出什么好壞,只能為了不浪費糧食繼續(xù)吃干凈。
傅沉見不得他這副強迫自己吃塑料的模樣:“不喜歡吃就別吃了。”
“可我還沒飽,而且我不能浪費。”蘇遺回頭一雙漆黑的眼珠子認真地看著他說,眨巴了下眼睛,吃完最后一口后憨笑著松口氣,“吃完了。可以吃下一個了。”
傅沉臉色有些怪異地看他一眼:“還沒飽?你豬精轉世嗎?這么能吃。”
蘇遺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有點蒼白的臉微微泛紅,卻眼神一亮,期待地看他:“少校,我沒吃過螃蟹,你知道怎么吃那個最大的螃蟹嗎?”
傅沉:“那是帝王蟹。”
我當然知道!蘇遺暗暗吐槽,眼神卻更純摯熱切地盯著他,直到盯得對方有些煩躁了,卻也口嫌體直,很好心地將那大盤帝王蟹以及旁邊精致的蟹八件拿過來,臭著臉動手給他進行教學演示。
“哇,你好熟練。”蘇遺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微挑起一邊眉毛,語氣卻隱隱雀躍著,“這一定很好吃。”
“一般吧。”傅沉不以為意,手上處理蟹肉蟹黃,并撇斷蟹腿的手卻和組裝槍支一樣干練且利落,“這種應該現飛去冷海海域從850米處的海里現捕上來的,直接烹飪才口感更好。現在吃跟吃塑料沒什么兩樣。”
剛拿了一根蟹腿啃得正起勁的蘇遺:“……”
閉嘴吧,塑料哥!安靜給我剝蟹。
但他還是很捧場:“這么厲害?”
傅沉卻想到了什么,臉色頓時不佳,兩手一丟,不干了:“剩下的你自己弄,好歹也是圣伊格招進來的特招生,別跟個笨蛋一樣。”
蘇遺:“……”他啃完了一根蟹腿,見他陰沉著俊臉盯著某處,放眼望去,發(fā)現竟是同樣站在高處,冷冷與他對視的李擇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