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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遠的李擇嶼在路邊開門等候的黑車前停住腳步,側身回眸,看了一眼蘇遺離開的方向,隨即坐上車離開。
蘇遺在圣伊格校內餐廳勤工儉學。
圣伊格的餐廳建筑是伊麗莎白時代的復古風格,繁復且精致,處處都透著貴族氣息。有一樓大廳的數十米長的大長桌,上面擺放著精致的餐盤;也有二樓的私人單桌及包廂。當日食材都由聯邦各地新鮮空運而來,再由數十位不同菜系風格的名廚進行進行烹飪。
蘇遺每天中午在這打工一小時當應侍生賺到的錢,也只夠他在校外便利店里買些廉價的預制飯團、三明治或面包等,勉強填飽肚子。要不是下午還有課,蘇遺一般不會選擇在校內兼職,畢竟這些眼高于頂的少爺們,真的很難伺候。
在一道惠靈頓牛排被反復挑剔退餐后,蘇遺被管事的人推出去,破格讓他去高級包廂上菜并賠禮道歉。蘇遺麻木地推著餐車坐電梯上了二樓,在包廂門口敲門。
“進來。”包廂里傳來一道壓抑著煩躁的低沉嗓音。
蘇遺心里咯噔了下,得,這鐵定是個難搞的主兒。他微垂著眸,推開門,恭敬地推著餐車進去。
才進門,蘇遺微抬頭目光就被個坐在餐桌主位上的黑發男人沉眸盯住,他一怔,這人他昨晚才見過,就是卡西汀那個哥。但兩人明顯血統不太一樣,長相上只有三分相似。
這男人長相是更純正的華裔血統。黑發褐眸,上身著一身純黑色利落的聯邦軍裝,肩上還有少校軍銜,是圣伊格軍事學院里已經在軍中有實權的權貴子弟。
蘇遺面色如常地上前上菜,按照之前想好的道歉話術開口:“抱歉,今天惠靈頓牛排的主廚因病休假,這是我們餐廳六星級主廚親自下廚做的,為表歉意,您今日所有餐品免單……”
“閉嘴。”男人似乎忍了很久,直接拿起刀叉來用餐。
蘇遺看他吃了一塊,原本微皺的眉頭漸漸松,一張比聯邦明星還要俊美的臉上終于少了些陰沉,暗自松了口氣,準備悄無聲息地推車離開。
哪知對方沒吃兩口,忽然就擺了刀叉,冷聲喊住他:“站住,誰讓你走了?懂不懂規矩。”
蘇遺只能回身,退站在一側,低頭抱歉:“我今天第一次進包廂。”
傅沉蹙眉,這聲音……
“抬起頭來。”
蘇遺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
“是你?”傅沉認出他來,昨晚他解決掉卡西汀的爛攤子,回來在他身邊看到過他。他意識到什么,蹙眉,“你是圣伊格的特招生?”
蘇遺已經習以為常:“是的。”
傅沉冷笑,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了一圈:“你都跟了卡西汀那小子,怎么還在這里打工?”
蘇遺被他這打量激得心里有點冷,心下已經有了想法,下一秒,臉上露出有些茫然的神情:“我和他只是朋友,這和我打工賺錢養活自己有什么關系?”
傅沉這才看清了包廂內暖黃燈光下這張臉,長得挺不錯的,只是臉色有些蒼白,一雙丹鳳眼看著透亮,眼底的黑眼圈卻暴露少年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
他了然,冷嗤了聲:“什么朋友?上床那種?”
蘇遺一愣,臉色瞬間漲紅了些,羞惱道:“你胡說什么!他都還沒成年!”
你放心,成年后就不一定了。
傅沉一怔,自己先疑惑起來:“那小子竟然還沒成年?”
蘇遺無語:“……你真是他哥嗎?”
傅沉冷著臉,哼笑:“表的,不親。”他再懶懶抬眼瞥一眼蘇遺,問:“你叫什么?”
“蘇遺。‘小蘇遺翰墨,今古一山川’的蘇遺。”他問完又撩起眼皮,大著膽子問,“那你呢?”
傅沉挑起一邊眉,卻只給他一個字:“傅。”
蘇遺暗暗在心里罵了句:裝貨。
嘴上還是老實喊了聲:“傅學長。”
傅沉沒興致再吃,直接掏出手機,調出id碼丟在桌上:“加一下。”
蘇遺摸出私藏的手機,加上了。
對面立即轉過來五千聯邦幣。
蘇遺愣了下,抬頭看他:“這是?”
傅沉站起身來,戴上軍帽,懶洋洋走到門口瞥他一眼:“小費。”
蘇遺立即秒收,還不忘人設,怯怯地小聲道謝:“……謝謝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