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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柏昇燒水,水溫嚴格把控,倒在碗里,梁桉再舀一勺奶粉加進去攪勻,剛端到小貓面前它就跳下來呼呼地舔開了。
貓咪的舌頭鮮紅粉嫩,梁桉看了一會兒,覺得心里越發地軟,他看向旁邊的徐柏昇,注意到徐柏昇還沒有換睡衣:“還沒睡呀?”
“嗯。”徐柏昇本就覺少,在奶茶咖啡因的加持下更不用睡,原本打算通宵。
梁桉打了個哈欠,盤腿坐在地毯上:“我們還沒給小貓取名字。”
他嘴里說著貓,自己也好像一只沒骨頭的貓,軟軟地斜靠在徐柏昇的身上。徐柏昇的那側手臂因此變得僵硬,半晌緩緩抬起,繞過梁桉的后背落在他的肩膀,給予他支撐,讓他靠得更舒服。
“你說叫什么?”
“不知道。”梁桉說,“小喵?小咪?咪咪?喵喵?”他忍不住笑,徐柏昇也笑,正在喝奶的小貓懵懂地抬頭看著兩個傻樂的人。
十月的濱港已經有些冷了,但徐柏昇身上很暖,呼吸帶動胸口起伏,叫梁桉感到安心。玻璃窗上映出依舊繁華的夜景,也映出兩道相擁的影子,背后一盞落地燈,光亮雖然昏黃但足夠溫馨。
梁桉突然說:“這幾天我都努力在回憶,我記得我把傘給你不久,我爺爺就讓我不要再去學校了,之后很快安排我出國,我再也沒去過那間教室。”
徐柏昇回想,的確是在收到了傘之后,他課本上的涂鴉便不再更新。
梁桉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我當時不知道為什么,后來猜他大概那個時候就查出生病,不想讓我知道才把我送走。”
徐柏昇說:“他是不想讓你擔心。”
“我知道……”梁桉聲音輕下去,徐柏昇利索的口舌失了靈,只能更緊地摟住他。
徐柏昇感到很奇妙,這些年他只有站在自己視角的記憶,始終只是拼圖的一半,而現在梁桉正在補齊另一半,叫拼圖變完整。
當他離開那間教室,那個座位,或許會在某個轉角與正奔上樓的梁桉擦肩,然后梁桉會走過他走過的路,坐在他坐過的位置上,照過他身上的陽光會繼續照拂梁桉。
當梁桉翻開他的書,命運齒輪開始轉動。
徐柏昇將自己埋進梁桉的睡衣里,汲取他皮.肉散發出的氣味,感到了放松和安定。
小貓喝過奶,用爪子洗臉,是只愛干凈愛漂亮的小貓,碗里的奶連底都不剩,被舌頭掃蕩得干干凈凈,也只是珍惜食物的小貓。
梁桉跟它玩了一會兒,小貓打了個哈欠,梁桉也跟著打哈欠,貓和人先后睡著了。徐柏昇喊了梁桉的名字,試圖喚醒他,沒有成功遂放棄,將他打橫抱起來,往樓上走。
到臥室,徐柏昇把梁桉放在床上,又把被子拉高給他蓋上。
動作很輕,梁桉的眼睛一直閉著,應該沒有被吵醒。
徐柏昇坐在床邊,借著漏進來的夜光看著梁桉,看他微微張開的嘴唇,隨呼吸規律起伏的胸口,還有輕顫的睫毛。
世界上大抵所有的美好相加也不過如此。
徐柏昇于是低頭,在加快的心跳里,小心又虔誠地吻在梁桉的額頭上。
梁桉在這時突然睜開眼睛,伸手勾住徐柏昇的脖子往下拉,嘴唇貼著他的耳邊輕聲說:“陳泊升,你追人進度真的好慢,要不要我幫幫你?”
第74章 舊城改造
徐柏昇渾身僵住, 轉動脖子去看梁桉。
黑暗中,一雙眼亮而有神,令最璀璨的珠寶也黯然失色。眼睛的主人分明醒著, 哪里有半點睡著的痕跡。
“你為什么總是親我的額頭?”梁桉的聲音響起, “難道額頭比嘴唇要軟嗎?”
徐柏昇問:“可以親嗎?”
梁桉回答他:“笨蛋。”
徐柏昇展現出截然相反的兩面, 在外面會高調地送花牽手, 還會陰陽怪氣地懟人, 回到家就變紳士和老派, 擁抱帶著克制,親吻也只是落在額頭,表現出無措和木訥,比如現在。
“如果追人是門課,我是任課老師, 我就只給你打及格。”梁桉仰頭去啄他的唇角, 聲音含著笑意,“笨蛋。”
笨蛋徐柏昇這回聽懂了,低頭封住梁桉柔軟的嘴唇, 舌尖從唇縫往里探,好似沙漠中干渴已久的旅人,迫不及待汲取甜美的汁水。
“你輕一點,我明天還要上班。”梁桉稍微推開徐柏昇, 但又勾住徐柏昇的脖子不讓他真的離開, 徐柏昇氣息急喘, 俯身繼續吻他, 碾著唇瓣廝磨,力道要輕許多。
梁桉反而更受不了,腦袋昏昏沉沉, 從頭發到腳趾都過電般酥酥麻麻。浴袍被蹭開,皮膚接觸到空氣應該要涼,但徐柏昇的胸膛很熱,緊緊貼著,叫他感覺不到冷,但感到什么在抵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