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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桉便忍不住想笑,徐柏昇立刻停下問他怎么了。
“我以為你會沒反應。”梁桉說。
徐柏昇撐在上方看他,喘著粗氣嗓音沙啞:“怎么可能。”
梁桉躺在床上,頭發散亂,身體和聲音都是軟的:“那你叫它聽話一點,不要頂到我,我想睡覺了。”
“……好。”
徐柏昇感到了許久沒有體驗過的窘迫,他發揮了學生時代優等生的頭腦,讀懂了梁桉隱藏在題面里的重點,又說:“你先睡,我去洗個澡。”
等徐柏昇洗完出來,梁桉已經裹著被子睡著,徐柏昇頭發還是半濕,輕手輕腳地上床,梁桉就自動翻身將自己嵌入到他的胸膛。
不是第一次同床,卻是第一次共枕,徐柏昇的懷抱和心臟都被名被梁桉的人填滿。
第二天早上梁桉照鏡子,果然發現嘴唇比平時要紅,細看也有些腫,于是埋怨徐柏昇。徐柏昇在開車,握了握方向盤,正襟危坐說抱歉,梁桉似笑非笑地瞧他,下車前還是攬住徐柏昇飛快地親了一下:“謝謝徐總,這是我的車費。”
梁桉下車往電梯間走,留給徐柏昇的背影亭亭玉立,步伐款款,徐柏昇一直看著他走進電梯才重新發動車。
為方便觀察小貓,徐柏昇在客廳裝了監控,連上梁桉的手機。
梁桉奇怪為什么徐柏昇不連自己的手機,徐柏昇沒有回答,把話題岔開了,但之后就會時常詢問梁桉小貓的情況,讓梁桉發視頻或者截圖給他。
梁桉告訴他【我在開會!】,然后裝模作樣咳嗽一聲,把手機卡回桌子上,不緊不慢翻著文件繼續聽會。
午飯如果沒辦法一起吃也要視頻連線,梁桉把手機擱在支架上,鏡頭框住自己,讓徐柏昇能看到他的飯盒。
徐柏昇的就是一份簡餐,肉菜米飯還有一份例湯,梁桉吃灑了好多芝士碎的沙拉。
“我今天在董事會上聽說,”梁桉戳著沙拉里烤得焦脆的面包丁,“廟前街真的要拆了。”
徐柏昇聽他話里有話:“你有想法?”
梁桉緩緩搖頭:“我只是覺得拆掉太可惜,不僅對那里的居民,對整個濱港都是一大損失。”
徐柏昇說:“先吃飯吧。”
梁桉心里掛著事,并沒有吃多少,掛掉視頻時那份沙拉還剩一多半。
到下午,廟前街拆遷的傳聞愈演愈烈,大批住戶在市政門口的臺階下舉牌反對,還有人文歷史協會的學者,場面一度失控,維護秩序的過程中有人受傷,梁桉得知蘭伯被擠下臺階扭傷了腿,當即趕去醫院。
安撫好老人家和一眾老街坊,梁桉叫于誠留人照看,從亂糟糟的病房里面走出來時看到了徐柏昇。
徐柏昇行走在一群穿梭忙碌的醫護人員之間,步伐比往常匆忙,失了穩重,看到梁桉后頓了頓,很快跑起來。梁桉也朝他小跑過去,徐柏昇的手很熱,用力握住梁桉,盯著他看了一陣,理順他亂掉的頭發:“去車上說。”
梁桉中午沒吃多少,聞到徐柏昇車里的香味才感覺餓:“好香啊,你買了什么?”
徐柏昇從后座拎出一盒蛋撻。
梁桉很快地吃掉一個,嘴角沾著碎末,沖徐柏昇甜甜地笑。徐柏昇懸著的心才算歸位,開車載他回家。
車開出擠擠攘攘的醫院門口,梁桉突然說:“我想去廟前街看看。”
徐柏昇猜到了,欣然應允。
他們把車停在了四柱牌樓前,路過那株據稱濱港最大的紫荊花樹,樹上彩燈依舊,但整條街不復從前模樣,出攤開門的只剩寥寥幾家,游客也稀疏,沒有了往日的煙火熱鬧。
有記者來采訪,被幾個街坊舉著鍋碗瓢盆狼狽地攆出來:“我們在這里住了一輩子,這里的房子就是我們的命!誰敢來拆我們就拿命跟誰拼!”
梁桉沒有進去,站在街口看了一陣,有些落寞地對徐柏昇說:“回去吧。”
徐柏昇牽住梁桉的手,梁桉往他看了一眼,忍不住問:“就一定要拆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