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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沒人會和這張臉的主人稱兄道弟,他們或許更想發展另一種關系。
徐柏昇選擇沉默,梁桉撞他的肩:“干嘛又不說話。”
那幾人注意到梁桉,各個從嬉皮笑臉到定在原地合不攏嘴,梁桉想了想,走過去問他們要不要吃紅豆糕,然后如愿地將剩下的包圓,看著老婆婆收攤,往家的方向慢悠悠騎去。
幾人派出代表感謝,剃平頭的一個男生,個子高,t恤上寫著濱大登山社,笑起來露出尖尖的虎牙,看著就性格外放青春陽光,說:“謝謝哥哥請我們吃。”
梁桉說不用,笑瞇瞇的,沒有多余的話,男生回頭望了一眼翹首企盼的同伴,躊躇著想要聯系方式,看到面無表情的徐柏昇后萌生退意,但身負重任只能硬著頭皮:“哥哥,能不能加個微信。”
“恐怕不可以哦。”梁桉連拒絕也說得溫柔,徐柏昇想象,他或許用這幾個字擋退過很多人。
男生很失望,見徐柏昇身材長相以及身后的勞斯萊斯大概明白:“那好吧,不過還是謝謝哥哥。”他點點自己t恤,“有機會多爬山。”
他飛快跑回同伴身邊,幾個大男生擠做一團,齊聲沖梁桉喊:“登山不止,熱愛不息!謝謝哥哥請我們吃東西!”
梁桉嚇了一跳,等幾人嘻鬧著跑遠,他發現徐柏昇在看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
徐柏昇問:“你很喜歡請別人吃東西?”
記得徐木棠說過,有段時間徐棣停了他的卡,就是梁桉請徐木棠吃飯。
梁桉搖頭:“其實不是,是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想要花錢。”
徐柏昇問:“你心情不好嗎?”
梁桉直視他:“嗯。”
“為什么?”明明是徐柏昇挑起的話題,他卻有些不敢看梁桉的眼睛。
“因為你心情不好。”
徐柏昇英俊的面龐如水般沉靜,而后吹過一陣風,他便像是漾開一抹笑,又好像沒有,夜色迷蒙了梁桉的眼睛,只聽徐柏昇問他:“要不要去爬山?”
吃完紅豆糕又上車,徐柏昇開到另一片山的山腳,然后棄車步行。夜爬的人比想象得多,運動鞋衫裝備齊全,顯得他們兩個襯衫西褲格格不入,而且梁桉今天穿的是吸煙鞋,軟底,鞋面的刺繡很漂亮,可惜只適合室內,走久了會很累。
徐柏昇說:“還是算了。”
“不要。”梁桉很堅持。
徐柏昇于是叫梁桉在原地等他,自己返回山腳,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回來,手里拎著兩雙運動鞋。
梁桉問徐柏昇哪里買的,徐柏昇道:“山腳有家商店。”
梁桉不記得有店,鞋子穿上正合適,他問徐柏昇:“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
這個問題徐柏昇沒有回答了,系好鞋帶站起來說:“走吧。”
走走停停,梁桉第一次晚上爬山,石階,樹影,山林清冽的空氣,心頭再多的煩躁也隨風被吹到身后。臺階不算寬,兩人行剛好,偶遇下山的人,不得不側身讓行,手臂就會碰到一起,相對看一眼,再若無其事繼續往上走。
登頂時月亮已露大半,柔和朦朧的一團,站在觀景臺遠眺,入目是濱港號稱價值百萬的夜景。
觀景臺上還有其他夜行者,兩人不約而同走向人少的角落。梁桉深呼吸,肺腑被登頂的喜悅充盈,感覺徐柏昇在看自己,于是轉過頭。
徐柏昇看著他說:“看不出來,梁公子體力不錯。”
梁桉腿酸得要命,很想立刻躺平做個全身按摩,強作精神奕奕:“那當然。”
誰想剛說完就腳就抽筋似的打軟,幸好被徐柏昇一把撈住才沒摔倒,梁桉心跳得厲害,徐柏昇松開他,說:“夸早了。”
山野寂靜,心跳格外響,梁桉在底下沖徐柏昇揮拳,不過徐柏昇叫他梁公子,調笑的語氣,連側影看起來也心情很好。
“謝謝你幫我修表。”徐柏昇說,“那天我不該那么說,對不起。”
梁桉愣了一下,很快說:“沒關系,你知道我忘性大,不愉快的事不會記很久。”
徐柏昇似笑非笑:“那還是記了一段時間。”
梁桉有被戳穿的尷尬,摸著鼻子:“也就記到剛剛吧。”說完他就見徐柏昇笑了,唇角勾起,好像萬年冰川融化般暢快。原來叫徐柏昇笑這么容易,梁桉想,他就該這樣多笑。
梁桉問他:“那你想到機芯是在哪里被偷換了嗎?”
徐柏昇搖頭:“機芯沒有被偷換。”
“可是師傅說——”
徐柏昇打斷了他:“是我自己換掉的,我把我父親的手表拆掉,把里面的機芯換到了現在的這支表里。”
梁桉立刻低頭去看徐柏昇的手腕,徐柏昇抬起讓他看得更清楚,指針在一格一格精準地走動。
“修好了?”梁桉驚訝,“你自己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