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山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波濤碎琉璃,時而摔出巨響,立在江邊,她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原本明日就該啟程回梁,方執說涼快些了搬回萬池園,彼時桂花也該開了,園子里定是芳香撲鼻。
回神時,她已將兩手攥得發白。走投無路,月光漫灑在江面上,一片流光,正值夏日,卻叫人心里發冷。
極慢地,她自問結識那商人的緣由,她想起城門外的一次問乩,梁州城有一戶人家會使她喪命,原說主家姓氏是……
是什么?此夜的回憶如洪水般席卷,那個字,卻偏偏抓不住了。
作者有話說:
《鵩鳥賦》賈誼:發書占之兮,讖言其度,曰:“野鳥入室兮,主人將去。”
宦官和奉儀說左裕君走到梁州了,但其實,不知道大家注意上一回文程信的內容沒,左裕君已經死在路上。所有人都以為奉儀真的恨她,崔空塵知道不是,最后皇宮上下一致選擇瞞著奉儀。奉儀的皇權已經出了很大的問題,可以說宦官想瞞,幾乎可以瞞住一切事。
奉儀的確救活了虞周,也確實帶來了一段盛世。她的一生都掙扎在不必要的感情和君王之道中間,只能說權衡之下,還是權力更使她著迷。
有關那次占卜,衡參想不起來的姓氏,在第二十六回。不過大家心里應該也有答案了。
卦象說那戶人家會要她性命,衡參因此跑去萬池園、陰差陽錯結識了方執白,其實已經改變了因果。本該是她不會認識方執,然后方執一步步查出殺母仇人,然后報仇,所以要她性命。如今倒果為因,一切都變了。
這本書中涉及到東方玄學的一些內容是注定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大家也可以理解為本書的“基礎設定”。
下回預告:本無緣卻枉空輾轉,身枰上何事白蹉跎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二回
本無緣卻枉空輾轉,身枰上何事白蹉跎
九月,新帝奉缺登基,改國號為瑞安。因常年依附于政治集團,鹽務產生了不小的變革,所幸鹽商鹽官早已將政治動向盡收眼底,幾十年如一日地,將這變革穩穩落于平地。
因減賦與免考等赦令,梁州一片歡快,萬民同樂。在此之中,方執卻始終有些心不在焉:自衡參上次送鏢而去,便再也沒有回來。
她心里有種種可能,遇到仇人了、遇到歹徒了、被先帝發現處死了、被新帝召回去替她做事了……如此不乏其數,唯獨沒有那一件。
她太相信衡參了,相信她會同自己一樣珍視這來之不易的時光,絕不再面對那深淵。她懷著這種相信翹首以盼,日復一日,最終走投無路,還是去問了鏢局。
她這才知道,衡參此去,正是六壺。
肆於并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她只知道方執等得肝腸寸斷。她說:“既知了地方,肆於可去尋。”
方執望著她的眼,真不知如何是好。你去尋嗎?若她真是殺了你我母父的人,你又會對她如何?
她真想問問肆於,脫口而出之際,還是咽了下去。她又對自己說,其實未必就只有那一種結果。
衡參的不歸,使方執長久地滯留于芳園里。一日日空盼、一日日亂想,她開始確信就是衡參,她為兩人找著還能繼續相處的縫隙,絞盡腦汁,可她終究無法。
多少年里她虛恨著一個未知的人,結識衡參之前,就已經與她不共戴天。
日復一日地,她又覺得并非如此。來回的幾個夢里,她開始堅信衡參死了——否則為什么不回來?再后來,她想要衡參再來見她一面,她要一個確鑿的答案,若說還有另外什么原因,她太想她了。
十月末,衡參回來了。
她的衣衫很薄,叫人一看便覺得受了冷。就是沒回來過,原也可從外頭裁件秋衣,但她心中有事,不眠不休。她可以使自己變得無知無觸,她有這種能耐。
方府沒有人攔她,一見她,幾個門房都驚喜著問好。曉春要一道引她進來,她擺手道:“不必了。”
同樣驚喜的還有金月肆於,彼時凝合堂中,方執不知叮囑著肆於甚么,案上放著幾本簿子。衡參立在門檻外,屋門四四方方,天光極亮,叫人瞧不見她的神情。
方執遲鈍地眨了幾次眼,她這些日子盡生幻覺,已有些不敢信了。
“天極冷了,你難道不知覺嗎?”她還是脫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