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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托付給他。為何……為何?!為何生而為兀火家族之人,就一定要遵從于如此的命運!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果真是這樣么……怒從心上起,手中的琉璃杯頃刻化成粉末。滔天怒火已蔓延至全身,“好!好!好!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最終鹿死誰手!”
唐玦因一時不察,被木棍擊昏在地。當(dāng)李峰拍醒過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身在荒郊野嶺,四周樹影搖曳,黑洞洞的,只一絲清冷月光照下來,落在□□的皮膚上如冰冷的觸角。李峰在旁邊坐著,醒來已多時。有一個身影挨著李峰坐著,唐玦眨了眨眼睛,看清楚是小孩兒赤凌。
唐玦的后頸上的血跡已經(jīng)干了,被木棍襲擊的地方成了黑紫色,上了傷藥。赤凌感覺到他的視線,如有實質(zhì)般瞧得他心發(fā)慌,轉(zhuǎn)頭苦著臉說:“唐大哥,你能別這樣盯著我么。我就只是路過正巧見到你們?!闭f完往李峰那邊靠了靠。赤凌似乎又長高了點兒,天氣炎熱便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短裝,頭上用白色絲綢綁了辮子,一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模樣,這會兒靠著李峰打著呵欠,嘟囔著說道:“父皇要我來找你們,說或許在赤谷我可以幫到你們,然后就在這里遇見昏迷的你們了?!?
李峰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赤凌的頭發(fā),有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寵溺。赤凌頭往一旁歪了一下,不服氣地看著他,眼神警告著他不準(zhǔn)再靠近。
唐玦不知什么時候這兩人感情這么好了,但此時也沒什么心思想這么多,說道:“小孩兒,兀流月不見了,你能找得到么?”撿起手邊的樹枝去撥弄火堆。
赤凌答道:“嗯,我試試吧?!奔仁浅喙然首?,在赤谷大陸上一定有著自己的眼線,再不問世事,也是從小生在長在陰謀重重勾心斗角的皇宮之中。赤凌無意隱藏自己的暗線,坐直了,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竹筒,揭開一頭的蓋子,一陣香味隨風(fēng)飄散。這香味如夢如幻,聞到的人就像醉酒般仿佛入了仙境。等風(fēng)吹過,一道黑影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xiàn)在赤凌面前。
“主子?!眴蜗スЬ吹毓蛟诔嗔杳媲?,等候他下命。此人是赤凌近身衛(wèi)隊中的一員,從來都是在暗處保護他們的主人。黑衣加身,行動無影無形,卻又無處不在。
赤凌將兀流月的外貌特征告訴他,他就如同影子般消失在夜色中。
李峰挑著嘴角看著他,轉(zhuǎn)頭見到李峰亦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赤凌抓了抓頭發(fā),好像有點兒糾結(jié),又有點兒靦腆?!八麄兪俏业摹白印鍪滦蔬€不錯,不出意外天亮之前就能得到兀流月的消息?!碧偏i點頭,活動著脖頸,李峰臉上又沒了表情,直直坐著,赤凌揉了揉睡眼,靠著李峰打起瞌睡。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二章
唐玦心中一時無法平靜。在軍營里沒有這許多需要考慮的事兒,每天完成訓(xùn)練,完成每一次任務(wù),睡得好吃得好。自從接下了那次任務(wù),突然來到平行世界,事情全部都涌了過來。那次任務(wù)要護送的就是身后的那把弓箭。
四周變得安靜,只剩下蟬鳴偶爾響起。手觸到了背后的弓箭,來到這個世界之后,一直陪在身邊的便是它了。拿到胸前,仔細(xì)端詳。急匆匆地使用過后,還未認(rèn)真看過。紅色的弓上盤著一個似虎非虎的動物,四只爪子緊緊抓住弓身,頸后須發(fā)豎起,明顯正處于備戰(zhàn)狀態(tài)。一張血盆大口中隱約露出尖利的牙齒,使人頓生畏懼之心。與它交疊在一起的箭,箭尾以雪羽為襯,本是素色,偏偏瑰麗無比,在月光下泛著銀光,竟絲毫不比那夜明珠遜色,只是剛剛被布包起來,未能發(fā)現(xiàn)其光輝。
唐玦心覺奇妙,想到上頭如此重視這弓箭,定然不是尋常之物,或許來到平行世界也與它有關(guān)!想到這兒,心里一陣激動。李峰正睡得熟,唐玦也不急,心中尋思著:等找到兀流月,回到極地之原再試試這弓箭吧。兀流月……剛來到這世界,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他,即便同樣身為男子,也不禁恍惚了一下。他雖待人冷漠無情,但總無害人之心。唐玦心中嘆氣,心中因為突如其來的擔(dān)憂而不舒服地皺眉。兀流月來赤谷畢竟是為了他們?nèi)?,找到他便回?;稹O胫偏i也漸漸合上了眼。
睡了不過幾個小時,便感到身旁有一陣勁風(fēng)刮過,唐玦與李峰警覺地睜開眼睛坐起來。赤凌本來靠著李峰睡得正香,突然倒在地上,捂著腦袋醒來,睡眼惺忪,待緩過來,說:“你們找到兀流月了?”這話是對“影子”所說,隱隱透出一股帝王之氣。
跪在地上的“影子”沉聲回答道:“啟稟二皇子,我們一路追查到炎南國,發(fā)現(xiàn)兀流月被帶進了炎南定國公府邸?!?
“炎南?”赤凌疑惑一閃而過,便馬上正色道:“炎南一向以赤凌為主,怎么會做出此等無利于兩國邦交之舉?”莫非炎南有反意。心中暗自計較,“你回去將此消息告訴父皇,我先去炎南?!睂⑹虑榻淮宄?,“影子”隱了身形,赤凌默默地轉(zhuǎn)頭對另外兩人說:“我們,去炎南國吧!”
炎南之國在赤谷大陸南邊,也是其最熱之處。但凡是人則依水而生,若如赤凌所說,炎南少水,若不是民風(fēng)淳樸,團結(jié)友愛,恐怕早已滅亡。赤谷皇族自成為大陸統(tǒng)治者以來,就曾試著通過從中部調(diào)水來緩解炎南國的旱災(zāi),這幾年已頗有成效。也正因為這樣,炎南國一直交好于赤谷皇族,年年進貢珍奇珠寶。
兀流月與炎南有何仇怨?唐玦當(dāng)然欣然答應(yīng),李峰不吭聲,赤凌直接當(dāng)作默認(rèn)了。天邊泛起魚肚白,昨夜如盤之月若隱若現(xiàn),直到被日光完全掩蓋了光芒,星子原本也一顆兩顆聚在一塊兒,一眨一眨也消了蹤跡。見太陽已經(jīng)沖破了云層,躍上了天幕,三人便從樹林子出發(fā)了。
樹林中常見的是望天樹,四十多米高,胸徑約有一米,赤凌夸張地抱住它的主干,抬頭往上看,棕褐色的樹葉把天空密密地遮住,盡管現(xiàn)在是大白天,卻只有點點陽光艱難地透下來。李峰把貪玩的赤凌后領(lǐng)提起來,就像抓著一只兔子,兔子的牙齒尖利著,反頭咬住李峰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半部,挑釁地看了李峰一眼。李峰似乎不受影響,空出來的一只手掐住赤凌的下巴,迫使他送了口,懊喪地掙脫了頸后的手,幾步往前沖去了。
唐玦走在最前面,不知身后兩人的小動作,只是見小孩兒氣沖沖地超過他走在了前面,下意識地看了李峰一眼,似笑非笑。
白天在林中趕路,發(fā)現(xiàn)許多從未見過的植物,唐玦偶爾憶起幾種在以前的任務(wù)中曾見到過,毫無印象的便敬而遠(yuǎn)之。于是走了一上午,三人倒還算順利。
赤凌從背后的行囊中掏出帶的吃食,分了另外兩人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