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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起床了。”睫毛顫動著,掙扎了幾下睜開了眼睛。
“明輝……”床上虛弱躺著的正是兀火君主兀明宇,明明只有剛到四十歲,身體卻迅速衰老,臉上雖仍是光滑無皺紋,但面色憔悴,顯出強弩之末。
兀明輝已經坐直身子,眼底神色哀戚卻努力不表露出來,溫和說著:“把這碗藥先喝了,等會兒再睡。”說著旁邊的侍女端過來一碗黑色的湯藥,兀明輝接過,一勺一勺喂給兀明宇。安靜地喝完湯藥后,便示意要坐起來。
“流月有消息了嗎?”那天與他說了要將異世人帶回來后,當天晚上流月就出發(fā)了。自己的身體日漸衰老,流月卻一直沒有回來的動靜。
兀明輝低垂的眼眸中略過一絲異色,聲音卻穩(wěn)穩(wěn)地說著:“大概是路上有什么事兒耽擱了吧。流月那孩子吃不了虧的。”
靠著床頭坐著的人,閉上眼睛沒有說話,一時間,沉默降臨。
外面的侍衛(wèi)進來通報,說:“國師求見!”兀明宇點頭,只是片刻,國師便急匆匆地跑到床前,臉上一片焦急之色。“啟稟王,臣剛剛占卜得到皇子發(fā)生了危險!”
“什么!”兀明宇激烈地咳著,強自壓制住快要冒出嗓子眼的血氣,盛怒道:“馬上派人增援流月皇子!”說完之后,全身力氣便泄了,昏倒在床榻。
國師趕忙叫來太醫(yī),一陣手忙腳亂。誰也沒有注意到此時的三王爺一臉陰郁,風雨欲來。
唐玦與李峰前幾日為了尋找魏飛到處奔波,身心俱疲,昨晚早早便睡了。起了個大早,一開門,便見到兀流月的二叔在房前空地上劈柴。唐玦走過去,見他用來劈柴的刀正是昨日砍斷馬前腿的刀,不由得升起疑問。聽見腳步聲,兀明云望過來,劍眉上挑:“早。”唐玦回:“早。”
“我這刀只不過是普通大刀罷了,平日里打獵砍柴都用它。”見唐玦盯著手中的刀,爽快地大笑著說。唐玦也不再接話,四處看了看,發(fā)覺通常比自己還起得早的人今天卻不見人影,“二叔,兀流月去哪兒了?”
摸刀的手一頓,這細微的停頓被一直看著他的唐玦注意到,卻聽聲音響起說:“流月今早回兀火大陸了。”
回了?他來這兒不就是要把我?guī)Щ厝サ膯幔趺磿蝗灰宦暡豁懙鼐突厝チ耍窟€想問什么,兀明云卻已經站了起來。提著大刀進了廚房。
吃過早餐,唐玦和李峰道了謝便要告辭。兀明云也不強留,只說日后若能再見,定要好好暢飲一番。
兩人從兀明云家中走出來,行了幾百米,唐玦停下來。李峰也隨之停下。剛剛出門時就感覺到唐玦不同以往,一直心不在焉。或許是兀流月的不告而別才這樣?兩人停了腳步,唐玦此刻卻像是已經確定了什么,回頭朝兀明云家跑去。“兀流月一定是出事了!”李峰聽了,追上他,兩人并肩又潛回了前一秒才踏出的門。
兀明云的房子只是簡簡單單的農戶茅草屋,獨門獨戶的,在這荒山野嶺中,顯出幾分鬼氣。門大敞著,那掛在墻上的動物皮毛被從門口灌進來的風吹得拍打在墻上,一陣陣聽得人心中有點兒發(fā)緊。進了房門,室內空無一人,走到廚房,見地上凌亂地堆放著劈好的柴,一塊明顯是從哪件衣服上撕扯下來的白色絲綢隱在那散落的兩三根木柴中。
唐玦撿起那白綢,身后的李峰突然悶哼一聲,唐玦連忙回頭,只見一根木棍從正后方揮過來,情急之下,他舉起左手硬接了一棍,往一旁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