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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不是這個。”越此星擺擺手,“我是想問,你為什么要騙鏡…精明的玉安啊。”
凌愿聞言瞥了眼越此星,不置一詞。
雨疑惑地看了眼越此星,眼神明擺著說:我們不都是騙來騙去的嗎?
凌愿感受到雨的沉默,適時開口:“奚溶,她一心是想要幫你的。”
雨心里蹦了一下,似乎有一瞬的停滯。她定了定神,笑道:“玉安娘子,現在就沒有必要騙我了吧?不是你安排的她與我同乘一車?”
“是我安排。”凌愿大方承認,“所以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否則怎么能瞞過你?”
“原來如此。”雨低聲道,“多謝娘子解惑。”
凌愿莞爾:“所以她一直想幫你。奚溶以為你和她一樣,都是被困住的。她想幫你出去。”
“但你并沒有覺得被困住,對嗎?你以為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有什么不—”
“對了!”越此星猛地一砸手,聲音清脆而興奮,將雨的話生生截斷,“我想起我要問你什么了!”
雨只得將話頭連帶著脾氣咽下去:“你講。”
“你明明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會害很多人,我們也真的會幫你。那你為什么還是,還是和那些人一樣啊?”
越此星實在好奇。她來到此地之前已收到了水月行的密報,上面將雨的生平講得一清二楚。她明明是個連殺雞都不敢看的人,又怎么會選擇走上這條路呢?
“和哪些人一樣…”雨慢吞吞道,“我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
“你…”越此星有點懵,斟酌著用詞,“你,你可以不一樣啊!”
“我為什么要不一樣?”雨反問道。
她看了看黑了一半的天色,又看了看腳邊不起眼的小石子,一腳將它們踢開。
“我是國君的女兒,我生來就是婁燁的命脈。”
此話一出,越此星驚訝地看向凌愿,剛好和她的眼神對上。然而凌愿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多說。
越此星皺起眉,憐憫地看了眼低著頭踢石子的雨,什么也沒說。
雨注意到了,卻也不敢抬頭。
*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三人才到關押張離嶼和奚溶的山洞。
越此星還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雨則全心全意地扮演一個啞巴玩偶。凌愿是真有點累了。
這兩個地方怎么會隔那么遠?她懷疑雨是在亂帶路,故意拖延時間。然而她對鴰易道也并不熟悉,便只能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
守衛大凡一看見雨就會直接放人,可見稱不上是訓練有素。雨被凝雨抵著腰,也不敢有多的動作,帶著凌越二人一路順順利利地見到了張離嶼和奚溶。
兩人都是被反綁雙手捆了雙腿扔在一個角落,基本上失去了動彈的能力。
張離嶼是先醒的,就在冰冷的地面上蜷著身子,無比屈辱地待了一個時辰。她堂堂相府小姐,整個張家的掌上明珠,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于是一看見雨就想罵人,同樣也想罵提議整個計劃的凌愿。
相府的教養太好反而拖了后腿。張離嶼憋紅了臉,生硬的吐出幾個字來:“王、八、蛋!”
凌愿笑瞇瞇地賠罪:“見諒。”轉頭又高聲問雨,“祭司大人,是要先解開繩子嗎?”
雨猛地回神,將眼神落點從地面調到凌愿身上:“哦哦,可以。”
凌愿拍越此星的肩:“阿星,你去。”
“啊?”越此星迷迷瞪瞪地走到張離嶼面前,尷尬地撓了撓頭,“好久不見。”
張離嶼瞪大了眼:“越此星?”
“呃,嗯。是的。”越此星手忙腳亂地行了個叉手禮,“張娘子,別來無恙。”
“…我早該想到的。”張離嶼瞇著眼,“你說是不是,圣女殿下?”
圣女殿下?雨只覺得今天這一天都太過魔幻,摸不著頭腦,只是順著張離嶼的目光看向凌愿,等她解惑。
凌愿泰然自若地直直對上張離嶼的眼神:“娘子說笑了。恰有一份血緣而已,并非玉安之所愿。”
張離嶼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她。等越此星將繩子解開,她指著身旁還在昏迷的人:“奚溶她好像一直沒醒過。”
凌愿眉頭緊皺,還沒發話,越此星便自覺過去探了探奚溶鼻息,然后將繩子解開,把人放平,道:“昏過去了!應當是吸入了迷藥!”
“祭司大人。”凌愿冷冷道,“不解釋一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