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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快。”凌愿還在對雨進行“友好”談判呢,才發現戰斗竟然已經結束了。
那六個壯碩護衛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全被拍暈了過去。越此星本就勝在靈活,力氣又不比他們小,倒是讓他們好好見識了一番來自大梁的鴛鴦雙刀客。
越此星將刀收回腰間,“哼”了一聲:“小菜一碟。”
“從哪學的成語。”凌愿笑瞇瞇對她招手,“來,過來吧。”
待越此星走近,凌愿摸了摸她的頭,又將她有些散亂的頭發理好:“阿星真棒。 ”
越此星臉更紅了:“其實還好…”
凌愿覺得越此星實在可愛,從來都這么率真,便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臉。
這下倒是把越此星惹到了,渾身的毛都奓開一般跳起來,呲牙咧嘴地問凌愿憑什么捏她臉。
凌愿無語,從善如流地收回手,也不管她。將雨眼上的布條揭開,凌愿示意她看自己那些護衛:“現在你還不肯說嗎?”
雨崩潰地看著活潑的越此星,聲音發抖:“這位壯士是…?”
越此星大大方方地行了個叉手禮:“在下裂江堂,越此星。”
“裂江堂還有這般人物…”雨呆張著眼,喃喃道,“是我走錯……”
眼看著山洞外已被照得橙黃,夕日欲頹,凌愿也有點心急,將雨打斷,朗聲道:“祭司大人,我最后問一遍,奚溶和張離嶼在哪?”
“成王敗寇,大局已定。”雨自言自語道,“罷了,罷了。”
凌愿有點受不了了,雨堂堂一國大祭司,至于為損失了六個護衛裝出一副滿盤皆輸的樣子嗎?她不信雨沒有后招。
轉念一想,雨或許又是在演哪出戲,想要放松她警惕。凌愿在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決定將計就計,陪她演下去。
雨自顧自地念了幾遍恕維多庇佑,抬頭一看,暖黃的日光自山洞外投進來,仿佛如六年前的那個冬日的下午一般。
她嘆了口氣,閉上眼。
*
雨睜開眼,馬車里是四五個和她一般大小的少年,還有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娘子。
給她小餅吃的貴人就是那位年紀稍長的娘子。她注意到了雨,柔聲道:“醒了?就快到了。”
“嗯。”雨有些不自在。在不算華美的馬車上,破爛的衣服使她扭捏起來。
也不知道路有多遠,她竟無知無覺地睡了一覺。
“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叫我阿五就好。”
“沒有名字怎么行呢?我想想,我是在恕天街遇見你的…‘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你便叫雨好了。好嗎,小雨?”
“嗯。”
貴人娘子微笑:“你可是好福氣,能被王上選中。將來富貴了,可不要忘了我”呀。”
雨又“嗯”了一聲,低著頭扣手。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有這么大的運氣。
只是告訴了貴人娘子自己水性很好,就得到一個饅頭。只是在恕河里游了一圈,就得到了去王宮的機會,還有一塊餅。
如果每天都有一張餅吃,該是多么好呀。雨想。
她希望一直能擁有好運。
第89章 命脈
氣溫隨著夕陽降下,石縫間的枯草索索抖著,似乎就要碎掉。凌愿攏了攏衣領,低聲問道:“還有多遠?”
雨吸了吸鼻子,答道:“就在前面了。”
前面?前面依舊是無盡的山,無盡的山。林子里的樹光禿禿的,短短的枝杈伸出來,遠遠看去像一片片的刺,顯得格外陰森。
凌愿沒再問了,只是袖中拿著凝雨的手在反復推拉著某個機關,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越此星則是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啊~”
“困了?”凌愿拿出凝雨,低頭撥弄了兩下,一個鋒利的機關隨之彈出,“我來吧。”
雨感到腰側又多了一樣利器,而越此星抵在她背后的刀被撤走,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警惕。欲哭無淚,只得嘆氣。
越此星輕快地往前面多走兩步,毫無顧忌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轉頭看雨:“喂。我能不能問你個事?”
雨:“…可以。”
越此星慢下步來與雨并肩,隨意撞了下她的肩膀以示親密。雨卻差點被她這好心一下弄得一個踉蹌,往側邊倒去。
越此星慌忙把她拉正身子:“見諒!你怎么這么弱啊。”
雨忍著沒發作:“生來如此。這便是你要問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