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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光撿起地上的錯金刀,她本就是凡軀,遂將錯金刀架在脖頸上。很快,刀鋒割破皮,剜開肉。沈棲音猛然收住全身的法力,不滅誓起效,黑夜中能見紅繩從沈棲音尾指一直向遠處蔓延。
她呲目欲裂,又一次錯失良機。可她不能放任扶光以死威脅她,可那道青色的影子,卻去得比自己要更快。
手中的錯金刀被劍打開的一剎那,扶光抬起恨意朦朧的眼。她隔岸觀火,就是為了此刻。
右眼的霧凇從眼眶凝落,她拿起赤宴劍,刺入慕予禮的心窩。
血濺在扶光的臉頰上,趕來的江一鳴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赤宴很快令慕予禮的元神破碎,慕予禮瞪大眼,眸中的委屈與不解也隨著元神破碎而漸漸消散。她的身體無力地倒在扶光懷中,頭枕在扶光的肩膀上。
扶光扶住慕予禮歪倒的身子,血與淚早就混在了一起。月光照映著扶光的臉,她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抬起下頜,蜿蜒的血淚從眼瞼一直淌到下顎。她的目光穿過風雪雨幕,看向不遠處沉寂了的沈棲音。
扶光歪著頭,笑容里盡是悲涼與嘲弄。
所求皆不得,所愿皆落空。
此為第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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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完七苦二世篇就結束啦!五千字,拼盡全力而無法戰勝。嚶。
二次編輯:思考了一下,感覺七苦不該只在二世篇。也要發展一下現在的妻妻們。
第40章 愛別離
愛別離 沈棲音,哭了?
接下來還會是什么?
沈棲音體會著扶光的心情, 她容納著她幾乎決堤的痛,知道接下來場景又將變換。然而這一次卻不再是以扶光的視角,去體會整個第二世。盡管依然沒有身體自主權, 但至少這一次,沈棲音的目光能停留在這個“自己”的身上了。
絲竹聲亂耳,爆竹噼里啪啦的響聲回蕩在大街小巷。升起的焰火照亮昏暗的蒼穹, 雪景也多了熱鬧的猩紅。裊裊的炊煙自煙囪里排出,寒冬雪密,沈棲音踏碎滿地的碎瓊亂玉。一點檀紅沁雪霽, 遙見梨花綴暮街。新春歡歌四處聞,遙見驚鴻不知春。
兩縷長發自額間垂至肩頸, 取一縷發簪梅花橫疊于潑墨濃發上,而末尾的發絲則用雪兔絨球繩捆住。沈棲音披著白狐裘,狐裘下是素綠的棉絨寬襟襖袍。鹿皮的軟緞靴子踩在厚重的雪被上, 留下一串串深深淺淺的腳印。她看著“自己”漫無目的地閑逛在街市, 以往人間的夜市總是熙熙攘攘,鬧哄哄的。到了新春, 大家都在屋子里其樂融融, 沈棲音獨自徘徊在街道上, 反有幾分凄涼。
她的目光如同工筆在腦海里不斷地描摹著人間的每一處景象, 窗上的朱紅剪紙,各式各樣的對聯,和時不時傳出的笑聲。炮竹聲響在耳畔,沈棲音忍不住駐足回頭看。扎著沖天辮的孩童笑靨如花地捂著耳朵往后跑, 臉蛋紅撲撲如蟠桃。
走至小巷,見一衣衫襤褸的老翁挑著裝滿炭的籮筐,皸裂的手瑟抖著去數皺巴巴的銀票。沈棲音凝眸, 擋住了巷口。那老翁一抬頭便嚇得哆嗦,見她身上布料,便以為沈棲音是什么富貴人家的小姐,撲咚一聲跪下來:“是老朽不長眼,擋了您的路....”
沈棲音不語,只是抬起手,掌心出現一塊分量極重的黃金。那老翁眼睛瞪直了,驚詫地張著嘴也說不出只言詞組。沈棲音將黃金放在那老翁的擔子里,又將自身的狐裘脫下。她指尖對著木擔輕點,老翁便能明顯感覺到擔子不再那般沉重。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連連磕頭:“多謝神女,多謝神女!”
沈棲音微怔,干澀啟唇問:“為何這樣喚我?”
那老翁淚眼朦朧,道:“只有木蘭神女才會惦記著我們這些人的賤命....”
一片雪落在沈棲音的眼睫上,“我不是她,既然她在意你們,那就別輕賤了自己。”
老翁還想再說些什么時,抬頭已不見沈棲音的身影。
她繼續漫無目的地前行,距離最后一場仙魔大戰,也才過去了短短的五十年。沈棲音卻覺得,有五萬年那樣久。那場大戰,沈棲音本以為自己會就此灰飛煙滅。誰知短短的五十年后,她便從忘憂谷醒了過來。而失去了沈棲音控制的鬼閻羅幾乎令天庭生靈涂炭,可人間安然無恙。甚至,曾經輕賤凡人的神仙都跑來了凡間茍活。
沈棲音醒來后,體內只剩下了扶光種下的一縷仙魂。從魔種,變成有著一半仙力的人。所以她在人間待了三年,想要弄清楚,為何扶光如此眷戀人間。
這三年里,她看過人間的皇帝征戰,見過貪墨枉法的官員。見的更多的,是普通人的生活。久而久之,她也覺得,自己似乎變得和他們一樣簡單。又變得,和他們一眼雜繁。人情冷暖,世事無常。
她不愿去回憶扶光的離去,一張冰臉也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是,沈棲音所走過的地方,都留下淡淡的悲傷,和微不可察卻又顯而易見的,矛盾一樣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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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我別再待在這里看戲了?我都快分不清誰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