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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太多的想法繚繞在慕予禮心頭,像是被白綾束住了脖。
她咳出血,看著血珠濺在草尖。
慕予禮自己,又何嘗不是,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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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我要怒更五千。
第39章 求不得
求不得 所求皆不得,所愿皆落空。此為……
生老病死, 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是為, 七苦。
沈棲音好似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像是陷在了軟糯的玉蘭糕里。四肢染上糖霜粘膩,鼻腔口腔充斥玉蘭香氣。掙脫不得, 身體軟綿無力。人的思緒就像是縹緲的云川,她掙扎著醒來,卻又只是陷入了另一層糖糕里。身上染得糖霜越來越多, 越來越厚重。時間流逝,糖霜開始變齁, 開始腐蝕皮膚。白馬過隙,那些甜膩,就漸漸變得苦澀。
沈棲音的心仍在疼痛, 不同于之前, 這次,她所感受到的, 更像是一把尖刀刺入心扉。根據前幾次所見, 沈棲音能確定的是, 在自己醒來之前, 她與扶光,乃至所有人,都還有一段封存的過往。她本不信三生三世,只覺得那是凡人用來麻痹自己的玩笑話。而如今, 她卻是體會著那不為人知的第二世里,扶光所經受的一切。
寒風入榻,將最后一支白蠟拂滅。冬日的太陽也并沒有帶來多少溫暖, 陽光從半斜的格窗投射進來。山色白茫,燭火模糊的像細碎的星子。蠟油如檀珠跌散在破舊書案上,看得出來,這里許久無人造訪。榻上消瘦無比的少女眼蒙白綢,白日點燭,可依然沒有讓她眼前的暗色被點亮。她還是,什么都看不見。
扶光平躺在床上,聽到那人刻意放緩的腳步聲,她緩緩開口道:“音娘?你來了?”
沈棲音腳步一頓,聽見她依然稱呼自己為音娘總覺得怪異。
眼前的少女已經消瘦的不行,臉頰兩側深陷下去,抬起手時看著都已經是皮包骨了。
她淡淡開口:“我不喜歡梨花,我討厭它的味道。”
沈棲音看向探入窗內的梨花揮手,火星落在潔白的花瓣逐漸將它吞噬,漸漸的從星星點點的火花逐漸變成肆虐的火舌。扶光可以嗅到燒焦的味道,沈棲音看向已經燃燒殆盡的梨樹輕嗤。
“還是要取我的心頭血,對嗎?”
沈棲音只扔給她一把刀,扶光拿起刀遲遲沒有動手,她輕笑一聲將刀扔到地下。
沈棲音見她這副模樣垂下眼簾,“你不管怎么變,都是這樣讓人厭惡。”她撿起刀對準自己的心,黑氣保護著她的心臟,只需要刺出一滴血便可以破解這個該死的不滅誓。
她驟然將刀刺入扶光左胸,緊咬著唇漸漸推進,而扶光,整個過程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她又將刀抽出,感受著鋒利的刀尖劃過她的血肉。
沈棲音撤掉扶光眼上的綢帶,她舌尖輕舔刀尖扶光的心頭血,忙將手抬起。看著掌心鴛鴦印記依舊沒有退散,沈棲音也毫不意外。要讓她心甘情愿地給自己心頭血,真是難如登天。其實...最開始或許可以,只是她搞砸了一切。
黑氣繚繞著心臟,治愈著刀傷。
沈棲音盯著扶光看了許久,最后未留下一言,只是臨到門前,又按耐不住地開了口:“忘了我吧,你此后的日子,只有離開我,忘記我,才會好過。”
相思成疾,一如蠟炬燃盡淚未干。
沈棲音神色復雜,她早知自己對男人毫無興趣。看著他們的面目,□□,都只會令她犯嘔。而慕予禮,是照亮她的第一束光。她愛她,更像是愛自己曾經所期盼的,黑暗中的救贖。而看著那個與自己容貌相同,行事相同,思想相同的沈棲音。她卻怎么也覺得不像自己。她不會愛扶光,甚至,對她的怨恨要比冥河的十萬軍士的黑氣還要深。
所以,沈棲音姑且只能將第二世的她,與第一世,和現在的自己做分割。
明明第二世的“沈棲音”的行事作風才更像自己,可為何在凡間,自己沒能狠下心來去取扶光的心頭血。若是那時就已經狠下了心,她就不必再給沈影那么多時間。她真是被扶光給傳染了,也只有這個蠢貨才會對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再露笑臉。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沈棲音覺得,沈影都快騎在自己脖子上了。她早就料到扶光的身份會提前暴露,所以才設計了拂真,想要讓他運用長鳴山的獨傳秘術來暫時護住扶光。畢竟不滅誓已經不再是無法對彼此出手,更涉及到了她們二人的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