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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輔導。”李淺溪的聲音。
“今天沒空,改天吧。”她直接拒絕。
“不開心嗎,我已經做好安慰你的準備了。”李淺溪發來一張高清圖,“嘗試做了海鮮炒飯,我媽以前最愛吃的,本來是想紀念她,但你來的話就給你吃。”
乃冰點開看了看,炒飯頂層用番茄醬畫了個愛心。她知不久是阿姨的忌日,而此前溝通得知,李母去世后叔叔一直沒走出陰影,為尋求寄托將責任怪罪到女兒身上,造成父女倆感情崩裂。
她只是無依無靠,需要陪伴與傾訴,遂出門搭車去李家,現在時間八點,預計十點結束。
抵達又只有朋友一人在,廚房傳出熱鬧油嗞聲,李淺溪端兩份小青菜出來,“弄了點配菜。”
“大晚上的你這么勤快。”她幫忙整理桌子,兀自坐下。
“一個人也無聊嘛。”
那份有愛心醬的她遞給乃冰,自己拿勺淺淺嘗一點。
“你們徹底完了?我看到伊湛盈和一個新alpha在酒吧卿卿我我來著,就今晚的事。”李淺溪調出助理發給自己的照片。
乃冰接過瞧一眼,登時受到重創,卻裝作冷靜,“你怎么會拍到。”
她猜小淺依然暗地里在監視那人,內心不爽。
“碰巧。”她否認。
“其實也算我推波助瀾,一味絕情拒絕,徹底放棄才逼得……”乃冰頓住不續講,那話像煤渣卡喉嚨里,害怕下一秒就流淚失態。
絕情?放棄?李淺溪怔了怔,揣摩話語。
再觀其難舍的神情,傻子都看得出摯愛眷戀,還在糾結不甘。
她依然規勸,苦口婆心,指著照片里畫面道,“你看清楚了嗎?她堂而皇之大庭廣眾之下跟人接吻,你們還處于冷靜期誒,這算什么?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我知道。”乃冰點頭承認。
“渣透頂,渣得理所當然,不明白這種人渣哪里吸引你,床上技術好?”李淺溪問出一直很在意的問題。
“是很好。”
“……”干凈利落給出答復,絲毫不避諱,李淺溪便覺自己的耳朵受到污穢。
她不甘心繼續問,“你很喜歡跟她在床上滾是不是,最開始會受到誘惑就是因為這個,你忘了自己以前是什么樣的了?她不就是個浪/蕩熟女,就算和她搞的人不是你,人家也照樣享受,你不懂嗎?”
“我懂。”這番話觸到乃冰痛處。
“那你還惦記…”李淺溪怎想不通,星眸澄澈凝望其人,看她仿佛瞥見一抹穢物。
這樣的行為說難聽點就是犯賤,李淺溪不忍心講出口。
她拉著乃冰到化妝鏡前坐下,摁住不讓動,搖了搖頭。于是撿拾剪刀,對準她額頭,貼近低聲道,“我覺得你應該清醒一點。”
咔擦一聲,整半截劉海從眼前掉落,頭發被拎起切平。
“你干什么?”
“這是對你執迷不悟的懲罰。”李淺溪不顧其反抗繼續剪,稍有猶豫,但很快將額前頭發理成碎茬。
然后找頂帽子戴上,“這一個多月你就只能這樣了。”她笑容陰鷙,“記住,下不為例。”
自幽幽離去,乃冰從其話語里聽出威脅。
湊近鏡子左右瞧,剪得真難看貼著發際線,像狗啃,有必要這么古怪?
臨別月明星稀,夜幕里與人擦肩而過,男子扭頭望她。
“李叔叔?”她喚一聲,應該是多年沒見過的李源。
記得十五歲那年最后一通電話,叔叔罵她鄉巴佬不配和小淺做朋友。
“嗯,路上小心。”李源簡單招呼。
歸途風清月皎,回想小淺說的話,那種人渣還惦記,執迷不悟。審視自己有在執迷嗎?沒有,至今為止都采取果決作風,努力與深藏軟弱對抗,朋友是氣她還留有情意。
只是太快了,需要點時間。
公寓門口有人醉酒微醺,伊湛盈喝完失戀酒后果然趕來,兩手空空,額頭上傷痕還很明顯。
“對不起,我愛你。”
她移步靠近,小心翼翼不敢觸動那人情緒,頷首道,“我最后還是用抑制劑了,雖然有點多,然后被咬了很多次,沒有…”她說完撫摸后頸,只是輕碰也撕裂的疼。
乃冰歪頭端倪,沉默無言,意思是剛好被她撞見所以決心作罷,如若不然就要理所應當的出軌,精神已經被肉/體打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