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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花兒掉落在地,殘缺凋零,她自憐惜,花有什么錯呢。
終于走了,悻悻離去。環境淡雅如初,茶盞茗香、國風壁畫、羊絨地毯……只是那混濁氣息縈繞不絕,像號角翹起邪惡角度,陣陣嘶鳴,沉重插入她心房要塞。
時刻提醒心之所愛有別人,背地里在糾纏不清。目光流落那照片上,婚后蜜月拍攝于普吉島,當時纏綿悱惻交歡,潮水連綿。
收起相片鎖抽屜里,閑時寧靜,她好像忘了什么,備忘錄記著伊明綺的名字。
常山街附近書店,伊家妹妹比她早到十分鐘,正遠遠招手。
“最近怎樣了?”她手邊有本《洛麗塔》。
“剛申請完離婚登記,冷靜期三十天,過后一起去民政局簽字的話就結束了。”乃冰淡然陳述事實,眼色灰暗無光,仿佛一具沒有感情的軀殼。
伊明綺眉梢落下,仍決心挽留,“真的沒其他辦法了嗎?我看她最近表現挺好的,而且我姐非常需要你,沒有你她可怎么辦?她憔悴得頭發大把的掉,你是沒看見情熱期到的時候,簡直跟瘋了一樣…”
說著目光有躲閃,連連嘆氣,乃冰察覺不對,詢問,“你知道,她被…?”
“昨晚鬧得全家不安寧,我從來沒見過那么可怕的場面,哭個不停床上地下到處鬧,心跳特別快,指甲把她自己摳出血了…后來有個alpha送上門,咬了兩口吧,再用抑制劑才算完。”
“那個alpha,你看見臉了嗎?”乃冰下意識問出口。
“沒,她躲外邊沒進屋。”伊明綺說完緊握朋友的手,再次懇求,“考慮一下吧,我覺得你們只要那方面和諧,還有救沒問題的。”
…
街市繁忙紛涌,景象似萬花筒呈現引人眩暈。碧洗長空閑云飄絮,微風拂盼,秋棠香息襲人。
她拖曳殘軀往地鐵站,句句回想伊明綺的話,簡直跟瘋了似的…指甲摳出血…
omega情熱期野蠻殘忍,它像貪婪無盡的寄生蟲腐蝕宿主理性,將其物化為罪惡欲望的容器,強迫尋偶獲得傾瀉,到那時人就像畜牲一樣。
她反省自己是不是對盈盈要求太高了,時間追溯回初見,女人百般勾引只獲得冷遇,坦然赤/裸也得不到半點慰藉。默默忍受煎熬,從不傾吐苦楚,現在呢?哭過、求過,盡顯卑微脆弱,多么驕傲明媚的人,百般倒貼就差跪下了。
乃冰抬手抹過臉頰,淚漬咸濕,念及三年來如火如荼甜蜜,忽覺那一吻也不盡然要下地獄,起碼比起親手將她推送到別人懷里,這樣顯得更好?
暗藏的軟弱心理浮出,是的,仍然深愛,說不愛都是在自欺欺人,連自己都騙不過又能騙誰?也許可以再給她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將愛延續下去。
移除內心堤壩愛意逃瀉涌出,沖洗靈魂,眼里便只有她。
問過小綺后轉道往郊區陸家,柵欄門開著,院里保鏢、園丁見著她也不攔,遠遠行禮示好。
來這兒的次數屈指可數,憑記憶繞主廳、書房、側臥,余光瞥見驚鴻背影,欣喜若狂,卻聽聞細微談話聲。
“早說了咬腺體不行,你還非得堅持,唉,可憐。”陌生人言語慵懶。
“韓冬你很惡心…”
“你嫌我惡心也沒辦法了,這里就我一個能用的alpha,能怎么辦?”
接著靡靡之音,乃冰只覺被真火煎熬渾身發燙,四肢鈍化僵硬成泥,整個世界褪色,眼前光景都不是真實。有人吹響嘹亮號角,揚起勝利紅旗,此起彼伏聲落是對她的奚落與嘲諷。
“乃冰?你怎么在這兒!”身后忽來渾厚嗓聲,陸白峰不知何時出現,穿著太極服,鷹隼般眼睛正看著她。
“沒什么,我走了。”她慌忙逃之夭夭。
里面人聽聞動靜這才奪門而出,伊湛盈衣衫不整全情慌亂,眼含春水。她問陸白峰,“冰狗來過嗎?”
父親指了指那人逃逸的方向,“剛走。”
她奔涌追尋,裙裾掠過草坪留下優美弧線,終是在柵欄門口追上,抓住手腕緊緊不松開。
“聽我解釋,你等等。”
“解釋什么?”乃冰回頭幽幽看她,兩眼茫然無光,心死得透透的。
她奮力要離開這兒,然則保鏢不明真相擋門前,身后有個渣女拽住不放。
“我是不得已才…”
乃冰點頭,“我聽小綺說了,你挺辛苦的,那就這樣吧我放你走好了,徹底。”
“不要!”伊湛盈聽出她話語里決絕,與往時不同,從前起碼還會生氣有情緒起伏波動,現在是一攤死水,哀怨莫過于心死,抵不過絕望。
她無奈搖頭,“你也不要這樣了,彼此放生吧,從一開始我們就不合適,不是嗎?你為什么非要喜歡我呢,為什么一定要自找罪受。”
“不是的,我沒有覺得很辛苦,我一直都很愛你…我們在一起的三年不是很甜蜜嗎?怎么能斷然說不合適把全部抹去。”很快她泣不成聲,衣服松松垮垮,發絲凌亂哀傷亦性感。
乃冰遠遠望見后面站著一人,應該是那alpha,“反正,有比我更適合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