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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黎沒有跟她繞彎子,篤定她在本市,直接問她,下午四點有沒有時間。
她說有。
謝黎說:我給你發位置,四點過來,我們談談。
好。她只能說。
不要讓謝旻杉知道。
謝黎淡聲吩咐,也不等薄祎答應就掛斷了,似乎斷定了薄祎不會拒絕。
薄祎在植物園里待了一會,衣服穿得不夠厚,風大,三月的中旬還是非常冷。
期間想過告訴謝旻杉,但是又怕適得其反,想著聊過再說。
謝黎一定都知道了。
本來她的存在也不是一件難查的事情。
謝黎發來的位置不是很遠,薄祎到的時候,發現她只是將車停在街邊,司機先下車離開了。
謝黎解釋說她的時間不多,所以簡短說幾句。
之后就開門見山:你真讓我意外,你是個聰明孩子,怎么會做這樣的事情。
選擇謝旻杉,為她留下,都不理智。
薄祎被她銳利而不解的目光看得無處遁形,從多年之前跟謝旻杉交往那天開始,她就做好了被發現的心理準備。
可是再多準備,時至今日,才發現是徒勞,她根本無法坦然面對這一刻。
她頭昏腦漲,說不出話,臉被這些話刺得發熱,但還是要求自己不要太失態。
于是在謝黎毫無溫度的目光只下為自己跟謝旻杉說話。
因為我喜歡旻杉。
很蒼白。
說完她很不巧地想到了自己母親不幸的起點,她認為謝黎也想到了,但慈悲地沒有說出口,于是她又開始感激。
謝黎只是靜靜看了她一會,不置可否地嘆了口氣。
昨天我幾次問她,她在跟誰交往,她甚至都沒敢說出你的名字,寧愿激怒我,也不敢正面回答。我認為這件事她沒想好,你也沒想好,再沖動下去會傷到彼此,我不愿見到這樣的事。
薄祎被壓力逼到了一定的境界,躲無可躲,反而回答得快了一點,她不說,是因為我們想等感情穩定一點,再坦誠。
謝黎無聲看她。
薄祎面露痛苦地說:阿姨對不起,我知道我不應該瞞您,是我過分。
你們的想法沒有錯,可我不覺得能夠穩定。她年前才倉促結束上一段感情,我希望你注意到這點,她嘗試了兩年,期間從未有過不滿,最后隨口說不喜歡人家了。你不怕嗎?不妨先回,跟她暫且分開,靜下心想一想,她對你真誠嗎,沒有不純粹的意圖在里面嗎?你決定好了嗎?
真誠的。
沒有。
決定好了。
你要明白,你不是別人,我從未想過跟你進行這樣的對話,我們的關系已經變得復雜,日后她如果又反悔變卦,你們結怨,我是幫誰?我將來又怎么面對你媽媽?
薄祎想說,不會的。
想說她們互相喜歡很久了,不會隨隨便便分開。
但謝黎不容置喙的表情,喝那種已經預見到未來的憐憫,讓她一點傾訴的想法都沒有。
她也很怕她說多了,謝黎連客氣話就沒有了,已經搬出來她的亡母,倘若再牽起更多話題,她就一點余地都沒有了。
她只能順勢答應,說自己會先回去,也會好好考慮。
下車前,她告訴謝黎,我知道您不信,但我們都很認真,讓您費心了,抱歉。
謝黎不發一言。
薄祎想著,這些事說與不說都不要緊,把自由權交給謝旻杉就好,不要火上添油了。
結果今晚上謝旻杉的態度,超過她的想象。
她也極度困擾,進退兩難,怎么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謝旻杉心不在焉洗了個澡,木木地回到床上。
薄祎已經睡下了,背朝著她的方向,但她知道薄祎不可能睡著的,于是從后面抱住了。
在她耳邊問:生我氣了?
我不想跟你吵。
不吵,也不走好嗎?
謝旻杉你有完沒完!薄祎轉過身,想推開她。
沒完!
謝旻杉按住她的手,從枕邊拿了條黑白的長絲巾。
上次你回來又要走的時候,我就在想,真想把你綁在我身邊,哪里都別去了。
謝旻杉剛才帶過來,本來沒想用,可是沒想到薄祎還是這么不配合,一點都不識時務。
于是強勢地將薄祎的手一點一點捆上。
噓,別掙扎,這次你真的別想走了。
薄祎越掙扎就被按得越牢,疼還是其次,不免錯愕地看她,似乎想確認,這是謝旻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