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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揪到另外一側帶子,梁斯鈴松口氣,憑借感覺給她扣上。
“太、太緊了,你扣外邊。”陸青黛說。
梁斯鈴只好把手重新伸進去,摸索著解開,卡住了,陸青黛聽著跑操的音樂都快要結束了,時間要趕不及,有些焦急,直接反手把下擺撩起來。
這比直接摸黑容易多了,梁斯鈴忽略眼前一大片白皙的后背,努力地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扣子上。
“好了?!绷核光徚ⅠR轉過身,不去看她。
陸青黛沒空察覺到她的異常,把下擺放下來整理好衣服,扯著她的胳膊迅速下樓趕去操場。
剛到,隊伍都已經站好,音樂響起,她和梁斯鈴一路跑過來氣都沒得及緩一下,又隨在班級隊伍最后面跟著跑起來。
梁斯鈴心不在焉地被自己鞋帶絆了下,后面的同學由于慣性沒來得及剎車,撞到她后背,她膝蓋狠狠地跪在了粗糙的塑膠跑道,手掌心也被摩擦出一條血痕。
跑在前面的陸青黛注意到動靜,立馬回頭過來把她扶起來。
跑道邊上站著的老師讓陸青黛扶著她去旁邊休息,梁斯鈴疼得咬著唇,被她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到邊上草地坐下。
陸青黛撩起她的校褲,膝蓋紅腫了一大片,班主任過來,見她有點嚴重,又喊了一位女生過來,帶她去醫務室上點藥。
晚上回到家,梁斯鈴沒將這件事情告訴媽媽,她洗澡的時候因為要避開膝蓋和掌心的傷口,耗費了特別長的時間,她媽媽已經進去臥室睡覺了。
她從浴室出來,輕手輕腳地關掉了客廳的燈,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扯來被子蓋住了腦袋,仿佛恨不得將自己埋進地洞里逃避這個世界。
上午給陸青黛扣內衣扣子的時候,她不小心碰到對方某些不可觸碰的邊緣地帶,她起了生理反應。
為什么會這樣?
可是她才十七歲,不,生日還沒過,甚至還沒真正滿十七歲。
這種在她認為成年人才有的東西,為什么她一個未成年會有?
她將腦袋越埋越深,不愿接受。
從小到大,她的性教育是缺失的,能接觸到的也就只有生物書上的那幾頁,但是上那些內容的時候,班上的男生不斷地起哄,生物老師也就不太好意思講,直接跳過了。
好像全世界都默認女生長大后會自動懂那些事情一樣,把這些本應該和吃飯一樣普通的東西當成羞恥,梁斯鈴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在心智不成熟的年紀很難不被影響。
甚至生理期這種事情,媽媽都從來沒告訴過她。
她是從同齡人身上知道的,因為她來得比較晚,初三畢業才來,而初中的時候,身邊很多同學都來了,包括陸青黛,也是初一的時候就來了。
那時候她看很多人都來,就自己沒有,擔心是不是不正常,又不敢跟媽媽講,陸青黛去問媽媽,然后在q.q上告訴她,有些人是來得比較晚,她這才放心。
衛生巾的使用是陸青黛給她科普的,以及生理期的注意事項,也都是陸青黛在網上告訴她,這才讓她初三畢業暑假發現自己來了,能夠保持從容不迫。
她瘋狂地去翻看買來的漫畫,可是那本漫畫比較純愛,最大尺度也只是親了下額頭,對反應的描寫也只有臉紅耳熱這些。
找不到有人會跟她一樣,就連在二次元里的人物都找不到,這令她感到很絕望。
她覺得自己很惡心。
好惡心,陸青黛要是知道了,肯定也會覺得她惡心吧?
于是她第二天上學,她開始害怕面對陸青黛,害怕陸青黛的靠近,即便只是朋友之間挽胳膊這種很正常的社交距離,她都會心慌,恨不得立馬從陸青黛身邊彈開。
恐懼,隱隱的不安,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可是她又不能在陸青黛面前表現出來,只是默默地把胳膊抽出來,做作業時,陸青黛沒事喜歡摸她的耳垂,她也會假裝起身去喝水,避開陸青黛對她的接觸。
一兩次還好,次數多了,陸青黛也漸漸地察覺到了她的反常。
班級課間,有些男生在座位打鬧,她同桌看戲八卦,偏頭笑著同她說一句:“他們搞基?!?
梁斯鈴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解地問:“搞基什么意思?”
“就是兩個男生的意思啦。”同桌伸出左右手的食指,輕點,有那方面的暗含意思,梁斯鈴明白過來,“兩個男的是搞基,那兩個女的是什么?”
她下意識地問出來,只是出于好奇,以及對一些同性知識的渴求,卻見她同桌嫌棄地“咦”了一聲:“好惡心的?!?
梁斯鈴頓了頓,再度看了眼那邊打鬧的男生,不過就是摟了一下抱了一下,男生之間這種行為可能很少見,所以會比較吸引注意,但在女生當中,同性朋友之間摟摟抱抱都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