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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們這樣催債是犯法的。”女人舉著手機，“我報警了。”

那幾個催債的男的見車上還有別人，瞪了女人一眼后才走。

“沒事了。”女人語氣柔和地安撫她，“你還記得我嗎？我是藍七傳媒的經(jīng)紀人，之前去你學校找過你。”

梁斯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點點頭。

場景切到空曠凄清的除夕夜街道。

她坐在公交站臺的等候椅，望著前方霓虹燈閃爍，行人和車輛都比平時少。

醒來睜開眼，黑暗冷清的客廳，窗戶外傳進來一些聽不清的人聲。

搭在沙發(fā)邊緣的手在空氣中浸染了一層涼意，她仿佛失去知覺，分不清現(xiàn)實和夢境。

“咳咳……”喉嚨幾聲猛烈的咳嗽，令梁斯鈴不得不撐著坐墊坐起來，她捂著胸口，咳完后，恍惚地看著暗淡的空氣，出神了好一陣，這才漸漸地將自己從混亂的夢境抽離回到現(xiàn)實。

揉了揉額頭，尾指觸碰到眼尾的濕潤，才發(fā)現(xiàn)有淚水凝在那，已經(jīng)變得冰涼。

她一頓，睫毛輕顫。

抱著膝蓋，她窩在沙發(fā)角落，耳邊的秀發(fā)垂落下來，她歪頭懨懨地靠在沙發(fā)背。

情緒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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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黛想著她點了外賣但卻遲遲沒出來拿，可能是睡著了，可從公園回來時，她察覺到梁斯鈴的狀態(tài)不太對，還是有些擔心，在微信發(fā)個表情包過去，沒有回復。

她休息了下，去洗澡，出來，吹干頭發(fā)，拿起手機一看，梁斯鈴還是沒回復，走到玄關，打開貓眼，對面703門口的外賣仍舊在那。

陸青黛遲疑許久，打開門到對面，曲起手指骨節(jié)，輕輕地扣了扣。

她隱約聽見里面有動靜，越來越近，等了幾分鐘，梁斯鈴才打開門，一臉慵懶地打個哈欠。

目光在來人身上打量一圈，剛洗完澡，散發(fā)著沐浴露的清香，梁斯鈴朝她彎起笑眼：“要我?guī)湍闵纤帲俊?

“我還以為你……”陸青黛松口氣。

梁斯鈴倚靠在門框：“我怎么了？”

“你沒事就好。”陸青黛半垂了垂眼。

梁斯鈴疑惑：“我能有什么事？”

“你的外賣。”陸青黛指向門口的外賣包裝袋子，“到一個多小時了，看你一直沒出來拿，給你發(fā)消息，你也沒回。”

梁斯鈴恍然大悟：“噢——擔心我出事啊。”

她彎腰，勾起外賣袋子：“我只是忘記了。”

又去看眼手機，沒在身上：“沒看手機，不好意思，你給我發(fā)什么了。”

“也沒什么……”陸青黛話說到一半，梁斯鈴已經(jīng)轉身去客廳找到手機看眼。

陸青黛站在門口朝里說道：“這么久了，外賣涼了，記得熱一下再吃。”

說完，陸青黛轉身回去了對門。

梁斯鈴走到玄關，在關門前，看了眼對面，目光略有凝滯，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把粥從包裝盒里倒出來熱一下，吃完，洗澡，她頭痛，量體溫，沒發(fā)燒，以為是沒測準，又測了兩遍，確實是沒發(fā)燒。

她窩到床上去，縮成一團，手機振動，她等了幾分鐘，才拿起看。

陸青黛：【記得吃藥。】

哦，差點忘了，梁斯鈴又跑到客廳，燒水喝藥。

她抱著膝蓋坐在客廳沙發(fā)，手機界面開著她和陸青黛的聊天框，她把那四個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半晌，這才緩緩打字回復：【好。】

你今天還要上藥嗎？

短短一行字，梁斯鈴敲一個字母凝頓一下，好幾分鐘才敲完，她懸在發(fā)送鍵上，躊躇，落下去，發(fā)送成功。

陸青黛秒回她：【不用。】

梁斯鈴猶豫很久，才點開手機鍵盤，剛敲下第一個字，聊天框彈出新消息：【今晚感覺好點了嗎？】

刪掉，重新打字：【頭痛。】

陸青黛：【又燒回去了？】

梁斯鈴：【沒有發(fā)燒。】

她抱著手機等待，有強烈的預感，陸青黛會親自過來，果然，片刻，聽到玄關處傳來一聲輕敲，她起身去開門。

陸青黛進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抬起手指碰她的額頭，因為不放心，又給梁斯鈴重新測量了一遍體溫，這次梁斯鈴什么話沒說，乖乖地配合她。

“沒發(fā)燒。”陸青黛拿著體溫計看了一遍，甩了甩，放了回去。

“頭痛可能是……”陸青黛轉過眸正要跟梁斯鈴說話，梁斯鈴突然抱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