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影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陸青黛點頭,“我媽媽來接我了。”
其實薛容昔昨天就到寧洲市了。
“今天早上是我偷偷溜出來,現(xiàn)在得回去。”
不然她家里人找不到她,肯定要著急。
梁斯鈴想起自己也算是溜出來的,回去指定要挨罵。
不過比起挨罵,顯然分別更令她感到難過。
“陸青黛,你不要忘記我的名字,我叫梁斯鈴。”
“我會記住你的,我叫陸青黛,你也不要忘記我。”
“我們拉鉤。”
兩人伸出尾指勾了勾。
“我想到我的生日愿望是什么。”梁斯鈴說道,“我希望以后還可以再見到你。”
陸青黛歪了歪頭:“等我生日那天,我就幫你許愿。愿望說出來了,肯定會靈驗的。”
一樓一位正在掃水的老人,聽見她們的對話,覺得有點稀奇,聽得不是很明白,笑吟吟地問陸青黛:“她的生日愿望,為什么要你生日的時候幫她許呢?”
陸青黛回答:“因為她爸爸媽媽不給她過生日。”
老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樣啊……”
陸青黛看眼手表,她真的得回去了。
“我走了梁斯鈴,拜拜。”
“拜拜。”
梁斯鈴與她告別。
以往每次放學(xué),陸青黛和她走到這里,她鉆進窄路口里回家,陸青黛則繼續(xù)往前走一段路,今天好像也是這樣,卻又什么都不一樣。
她看著陸青黛背影,大號的格紋傘幾乎把對方整個人給罩住,只有踩在水里的腳底后跟的水花一泛一泛。
在不知愁滋味的年紀(jì),卻隱約有那么一絲朦朧的黯然,從心底滑過。
-
半個月過去。
梁斯鈴中午吃完飯,家里人午休的時候,她會下來一樓玩,買一根碎冰冰,掰成兩半,兩半都自己吃。
上午陽光照滿矮墻,到了下午一兩點,太陽會移動,墻邊有一處位于陰影下。她坐那上面,吃著清涼的碎冰冰,看路過的行人,天上飄過的云朵,地上飛過的蝴蝶;聽對面樓棟窗戶傳出來的電視聲音,偶爾是爭吵聲,聽微風(fēng)拂過耳畔的輕柔,自行車經(jīng)過的叮鈴聲。
她垂在墻面的雙腿時不時晃一下。
無聊之際,常常幻想,陸青黛真的會變成一只小蝴蝶來找她玩。
暑假快要結(jié)束的前幾天,家里讓她去給一位叔叔送東西。
那位叔叔是她爸爸的上級,梁復(fù)洵買了一些茶葉,還有阿膠糕給他老婆。
寧洲市那會普通人家騎自行車居多,在那個年代家里有小車都算非常有錢了。
那位叔叔家距離她家有好幾公里,她還沒機會去學(xué)自行車,只能走路過去,爺爺覺得她反正閑著沒事,一下午的時間,她就算走得再慢也夠她走的了,只要能送到就行。
“就之前帶你去過的那位叔叔家,記得路嗎?”爺爺給她形容了一遍,“從咱們家出去右拐過個馬路,一直直走,過了橋就到了。你就說是爸爸讓你給的。”
梁斯鈴記得,拎上東西,出門了。
茶葉和阿膠糕加起來,兩個禮品盒袋子都挺大的,提著還是有點重量,一開始還好,走到一半她才感到很沉,從左手換到右手,從右手換到左手,或兩只手各拎一個袋子。
這條路最長的是橋,占據(jù)一半多的路線,她走了將近二十分鐘,才下橋。
到這里,她已經(jīng)累了,額頭冒著汗,整張臉被太陽曬得通紅。
就快要到了。她在心底不斷地給自己加油,試圖小跑起來,快點送到完成任務(wù),可手上拎著的東西太重,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一步步踏踏實實地走過去。
到了那位叔叔家門口,她敲了敲門:“叔叔,爸爸讓我把這個給你。”
那位叔叔認(rèn)得她是梁復(fù)洵的女兒,看見她手里的東西,嚇一大跳:“哎呦這是做什么。”
男人看了眼里面是名貴的茶葉,為難地扶額,蹲下同她說:“你把東西帶回去,告訴你爸爸,我們不收,讓他不要再送了。能記住嗎?”
梁斯鈴點點頭。
于是,她拎著東西,原路返回,頭頂?shù)尿滉枙竦盟枘璧模宦飞媳粡姽獯痰貌[著眼睛。
歷經(jīng)半個小時,好不容易回到家里,推開門,爺爺看見她手上的東西還在,“哎”了一聲,音量提高,帶著一些責(zé)怪:“你怎么重新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