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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片刻后,傳來一聲輕嘆:“是也不是,他一個朋友,被困在緬甸了,問了我一句。但我對緬甸不熟悉,所以就想著問問二哥你。”
宋柏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譏諷。
“問了你一句,你就連著給我打四個電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哥。”
電話那頭的人剛要辯解,卻被宋柏冷冷打斷:“把信息發給李程,他會安排。”
“謝謝二哥。”
“只此一次。”
“宋康,你是宋家人,不是任人使喚的舔狗。追女朋友就算了,別連女朋友閨蜜的老公都巴巴捧著。再有下回,我親自送你去緬甸。”
話音落下,不給
對面任何辯解的機會,宋柏直接掛斷了電話,看著黑了屏的手機,他端著酒杯,仰頭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去處理。”
李程應聲,拿起手機默默退了出去。剛走到門口,手機便震動了一下,是傳來的資料信息。
李程正低頭看著,本該在安排出行事宜的許莫言,忽然從他身后湊了上來,好奇地探頭。
“陳延?”
“誰啊,新招的的人嗎?”
“這體格,看著挺唬人啊……”
第25章 帶你走
第二天一早, 索尼婭準時來接沈蕎。這回不僅李程沒露面,連宋柏也不見蹤影,只有要隨行的許莫言上前解釋。
“老板和國內有一個重要會議,正在書房開會, 沈小姐, 您要上去道個別嗎?”
許莫言其實本可以說老板走不開就好了, 但還是婉轉著引人上樓。本以為沈蕎會有所動, 但沒成想, 沈蕎頭也不回上了車。
倒不是沈蕎冷漠,而是, 都說是重要會議,她上去干什么。
從莊園離開時的車隊是許莫言安排的, 到了機場后,一切就得聽索尼婭安排了。飛機是索尼婭的, 飛機降落到了雪場,要入住的度假村也是索尼婭的。
“我喜歡滑雪,所以我哥哥就給我買下了這片度假村。”
說這話是, 索尼婭的語氣輕飄飄的, 仿佛這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既然是自己的度假村,索尼婭自然給沈蕎安排了最好的房型。推窗便能看見連綿的阿爾卑斯山脈, 房間內還自帶二十四小時恒溫的溫池。
下飛機就上車,下車后又直接住進度假村, 沈蕎雖見到了皚皚白雪,卻還沒真切感受到雪天的凜冽寒意。索尼婭也沒急于拉著她去滑雪, 而是留了一天時間讓她休整,直到第二天才興沖沖地拽著她前往雪場。
沈蕎裹著厚實的滑雪服出門,露在外面的臉頰雖然被冷風刮得有些冰麻, 但整體體感還不錯,沒她想象的那么寒冷糟糕。她也不是沒想過窩在房間里不出來,可在西西里時都沒有拒絕,現在都已經到了,再掃了索尼婭的興更沒必要。
沈蕎沒有任何滑雪經驗,索尼婭就帶著她來到適合新手的緩坡,親自手把手教她動作要領。
這些年,不管是學拳擊、散打、還是射擊,沈蕎都是一點就通,可在滑雪這件事上,她似乎真沒什么天賦。連著摔了好幾個結實的屁墩后,沈蕎仰頭看向索尼婭,眼里帶著幾分歉意。
“索尼婭,你教我的要領我都記住了,我自己再練習練習,你先去滑雪吧。”
本就是陪索尼婭來滑雪的,照這么下去,恐怕索尼婭都不能滑上一場。
雪道近在眼前,索尼婭早就心癢,只是不好意思把沈蕎一個人留在原地。聽沈蕎這么說,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先給沈蕎找了位專業的女教練,確保有人照看她后,才帶著保鏢轉身奔向難度更高的雪道。
而沈蕎這邊,依舊是三步一滑、五步一摔,模樣不免有些狼狽,可她始終沒半點不耐煩,也沒放棄。每次摔倒就立刻爬起來繼續嘗試。一直守在一邊的許莫言在看著沈蕎又一次滑倒后,瞥了一眼邊上學滑雪屁股后面綁著軟墊的小孩,隨即給身側的小九使了個眼色。
小九心領神會,沒一會一個軟墊就出現在沈蕎眼前。看著軟墊看看許莫言,沈蕎定住,睨眼看他,語氣冷淡:“你什么意思?”
這些日子,沈蕎始終安安靜靜、溫溫柔柔的,一直負責跟著她的許莫言,都快忘了她最初發瘋砸東西、甚至跳海的模樣。此刻聽到她這句帶著幾分冷意的質問,才恍然想起眼前這位姑奶奶骨子里并不是一個溫順的人。
許莫言本是好意,可這會兒卻生怕刺激到眼前人,他腦子當即飛速一轉,嬉笑道:“給您墊著坐的,這露天的椅子多冰啊!”
許莫言反應快,沈蕎冷哼一聲沒和他計較。只是再嘗試滑雪時,臉上多了一抹不服輸的倔強。
慢慢摸索著掌握了重心和平衡后,沈蕎總算漸入佳境。就在她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時,腳下突然一滑。這一次,她下意識地用手撐了一下地面,摔到在雪地的瞬間,尖銳的疼痛感順著手腕瞬間蔓延到整條手臂。沈蕎半趴在雪地上,過了好半天都沒能緩過勁來。
一直跟著她的許莫言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快步上前,確認她意識清醒、沒有傷到頭和背脊骨后,二話不說抱起她就往雪場的醫務室去。
雪場醫務室的醫生,見多了摔傷的游客,簡單檢查了一下,讓沈蕎活動了幾下手臂,判斷她沒有骨折,應該只是肌肉拉傷,但為了穩妥起見,還是建議去山下的醫院拍個片子確認一下。
從醫務室出來,許莫言當即安排車輛帶她下山就醫。索尼婭打來電話時,沈蕎已經拍完片子,正在等結果。
“蕎,你受傷了?情況嚴重嗎?”
電話那頭,索尼婭的聲音滿是焦急。
沈蕎輕聲安撫:“沒事,只是肌肉拉傷,沒什么大礙。”
聽到這話,索尼婭才松了口氣:“我這就去找你。”
“不用特意跑一趟,我這邊已經結束了,正準備回去,我們度假村里見吧。”
回程的路上,沈蕎的手臂還隱隱作痛。醫生給開了止疼藥,但許莫言沒讓她吃。國外醫生開的止疼藥成癮性太強,他不敢冒這個險。雖然此行隨隊醫生沒跟著一起來,但也備了藥品,只是都留在了酒店,他只能讓沈蕎先暫且忍一忍。
許莫言一路都很緊張,沈蕎卻不在意。只是肌肉拉傷,最初那陣劇痛過后,剩下的也只是隱隱的鈍痛,她還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