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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蕎揉著手腕,望著車窗外飛逝的雪景發(fā)呆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以為是索尼婭,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動的卻是宋柏的名字。
“受傷了?”
電話里,他語調(diào)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
沈蕎垂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想回來,還是在那繼續(xù)玩?”
沈蕎思索了片刻,緩緩回答:“雪景挺好看的。”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宋柏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好,飛機已經(jīng)過去了。想回來,隨時。”
回到度假村時,索尼婭早已在房間門口等候。見到沈蕎,她立刻上前圍著她轉(zhuǎn)了一圈,滿臉擔憂。
“真的沒事嗎?”
索尼婭再度確認。
沈蕎搖搖頭:“真的沒事,別擔心。”
索尼婭依舊不放心:“要不我們回西西里吧,你需要好好休息。”
沈蕎還是搖了搖頭:“不用了,索尼婭,我真的沒事。這里的雪景很好看,我挺喜歡的。我在房間里看看雪景、讀讀書,也挺好的。只是不能陪你滑雪了,你只能自己去了。”
索尼婭此刻哪里還顧得上滑雪,可沈蕎堅持要留下,她能帶著沈蕎出來,卻不好強求她回去,只能又問了一句:“真的不回去嗎?”
沈蕎笑著點了點頭。
她選擇留下,并非遷就索尼婭,也不是委屈自己,而是來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風景與雪景確實令人心曠神怡。看了那么久的大海,偶爾換個不同景致,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只要待在溫暖的房間里,感受不到刺骨的寒意,對她而言,在哪里其實都一樣。
沈蕎受了傷,又不想出門,索尼婭便把原本訂好的晚餐挪到了她的房間里。晚餐過后,索尼婭本還想多陪沈蕎說說話,許莫言卻帶著一位中醫(yī)走了進來,說是請來給沈蕎針灸調(diào)理的。
這些年,隨著越來越多的中醫(yī)走出國門,中醫(yī)不僅被越來越來的外國人知道,也越來越多人開始
接受中醫(yī)的傳統(tǒng)療法。索尼婭雖聽過中醫(yī)的名頭,卻從未親眼見過,當即來了興致,決定留下來好好看一看。
當醫(yī)生打開針灸包,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細針時,索尼婭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再看那一根根針一直扎進沈蕎的手臂和手腕,索尼婭徹底驚住了。
“不痛嗎?”
沈蕎笑笑:“不痛的,你要試試嗎?”
索尼婭連連搖頭,表示拒絕。
吃了止疼藥,還有中醫(yī)針灸輔助治療,沈蕎手臂的酸脹疼痛感減輕了不少。接下來幾天索尼婭去滑雪時,她除了待在房間里,偶爾也有了閑心出門四處逛逛。
在結(jié)束行程的前一天,沈蕎出了門。
本想去偶然看到的紀念品商店陪何嬸買個禮物的,畢竟這段時間何嬸真的挺照顧她的。結(jié)果,在隔壁的品牌集合店里,看到了前不久被一腳踩碎、宋柏說是他最喜歡的那款墨鏡同款。
沈蕎沒有多猶豫,掏出宋柏之前給她的卡付了錢,又給何嬸挑了一條質(zhì)感柔軟的羊絨圍巾。
拎著買好的東西,沈蕎回了度假村房間。
何嬸不在,她只能自己收拾行李。索尼婭本說讓酒店員工讓幫她收拾,沈蕎拒絕了。
留下一套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沈蕎把其他物品一一收進行李箱。轉(zhuǎn)身去拿放在窗邊的書時,她的動作一頓。
出門前她反扣在窗臺上的書,此刻居然闔上了,書頁之間,還多了一個她從未見過的書簽。
住了這么幾天,酒店的保潔向來只做必要的清掃,從不會隨意觸碰她的私人物品,所以這顯然不是酒店員工做的。
沉著臉,沈蕎緩緩從書中抽出了書簽。
書簽上面清晰工整的字跡也隨之映入她的眼簾。
【10號房,用酒店內(nèi)線聯(lián)系我——林意】
林意?
看著書簽上的內(nèi)容與落款,沈蕎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林意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既然來了,那傅英是不是也在?他又為什么要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找她?
無數(shù)疑問在沈蕎心底翻涌,但她沒有急于尋找答案。而是先叫來了許莫言,詢問今天都有誰進過她的房間。
許莫言一整天都形影不離跟著她,留在房間外值守的是小九。他立刻把小九叫了進來,小九如實回答:“只有保潔人員進來做過例行清掃,沈小姐,是丟什么東西了嗎?”
沈蕎搖搖頭,輕描淡寫道:“沒什么,就是書不小心掉在地上了,問問而已。”
許莫言和小九也沒多想。
進出房間的人都經(jīng)過了嚴格核查,不會有問題。許莫言還有明天回程的事宜要安排,確認沈蕎沒事后便先離開了,留下小九帶人守在門外。
關門前,沈蕎對小九吩咐道:“我累了,想休息一會兒,別來打擾我。如果索尼婭過來,就說我已經(jīng)睡了。”
小九老老實實點頭應下,沈蕎輕輕關上門,轉(zhuǎn)身回到了房間里。
回到房間后,沈蕎并沒有急著撥打內(nèi)線電話,而是靜靜坐在沙發(fā)上,摩挲著那枚書簽,陷入了沉思。
傅英外表溫和,行事也一向從容,從小跟在他身邊的林意,性子也沉穩(wěn)內(nèi)斂。不管是傅英亦或者林意,都不會這么鬼鬼祟祟、 小心翼翼做事,除非……
起身,走到床邊坐下,拿起電話,沈蕎就撥了一個10。
嘟嘟——